沈余笙的目光扫过半空中那两颗畸形头颅。
一个,是潜伏在歷史阴影中,以散播瘟疫、吞噬生灵为乐,前世造成“镇海血灾”、百万生灵涂炭的完全病变体,是人间之毒,是必须清除的污秽。
另一个,是披著人皮、內里早已腐烂的禽兽,是为一己私慾,勾结邪魔,毒害兄长,献祭族人的畜生。
在她沈余笙眼中,是非对错,黑白分明。
家国天下,重於泰山。
此等背弃人族、祸乱家国、残害至亲的卑劣之徒,与那病变的邪魔无异,皆该杀!
仇,就在眼前!
路,就在脚下!
心结,当由己解!
道途,当以血证!
“多谢。”
沈余笙伸手握住了悬浮的匕首。
入手冰凉,却瞬间点燃了胸腔里烧了两世的火。
她一步步的向前走去。
……
与此同时,寧天涯已经来到了沈家。
浓烈的血腥气混杂著某种精纯阴邪的能量扑面而来。
寧天涯心中一沉。
这气息……至少是侯级巔峰,甚至触摸公级门槛的病变存在!
沈家,果然出事了!
他快速进入沈家。
一路上,到处都是横七竖八,被吸乾精血的乾尸。
墙壁、地面上,全是尚未完全乾涸的暗红血跡。
虽然没发现什么战斗痕跡,但是眼前的场面实在是有些惨烈!
一切都在印证他那个最坏的猜想。
城中作乱的腐毒阴柔蚀骨,潮汐之力沛然潮湿。
而眼前这股能量,霸道、贪婪、更像是……血与疫的化身!
一个小小的江南市,一夜之间潜入了三尊完全病变的恐怖存在!
沈余笙……还有那个来歷不明的少年……他们到底招惹了什么,或者说,他们身上到底有什么,能同时引来这般存在的覬覦?!
他身形一晃,穿过残破的祠堂大门。
然后,他看到了让他瞳孔骤缩的一幕。
祠堂主位前方,一尊生著两颗扭曲头颅、四条畸形手臂、周身覆盖暗红角质与蠕动血管的怪物,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態,被死死“钉”在半空中!
“沈战?!”
寧天涯瞬间从依稀可辨的一颗头颅轮廓上,认出了这血肉怪物是沈家二爷沈战,心中更是骇然!
他竟然被附体侵夺,化成了这等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