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更让寧天涯感到匪夷所思的是,这傢伙就那么一动不动地悬在半空,仿佛那片空间的时间被单独凝固了。
是什么力量,能將一尊侯级的病变英灵,如此轻易地、彻底地禁錮,连一丝挣扎的能力都没有?
即便是他要镇压这等存在,也需一番苦战,绝无可能做到如此举重若轻!
他的视线迅速偏移,看到了怪物下方站著的人。
沈余笙,还活著,手中紧握著一柄染血的匕首,眼神冰冷决绝。
旁边是瘫坐在地、脖颈带伤、泪痕未乾的江淮月,虽然虚弱,但显然性命无碍。
“还好……没来晚。沈余笙没事!”
寧天涯心中那根紧绷的弦微微鬆了一丝,但隨即又被更大的疑惑和震惊取代。
因为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了沈余笙侧前方半步,那个白衣如雪、纤尘不染的少年身上。
余烬。
是白天在江南大学,一拳轰飞了五阶侯级林啸风,引发后续一系列惊天波澜的那个神秘少年!
此刻,这少年只是平静地抬著一只手,五指虚张,掌心对著那被禁錮的怪物。
但寧天涯那歷经无数生死锤炼出的直觉告诉他——就是这个人!就是这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手,以一种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禁錮了那尊恐怖的怪物!
果然……和他有关!
一切异常的源头,恐怕都繫於此人!
下一刻,只见沈余笙一步踏前,对著那被禁錮的沈战胸前那团不规则搏动的暗红肉瘤核心狠狠刺下!
“呃啊啊啊——!!!”
一声重叠了无数怨魂哀嚎、却又戛然而止的悽厉尖啸,从怪物两颗头颅中同时爆发!
浓郁的血疫死气疯狂喷涌,却在触及周围那无形屏障时迅速消融湮灭。
那庞大的畸变身体猛地一颤,隨即开始了迅速的、无声的崩解。
暗红血肉化为飞灰,畸形骨骼变成齏粉……
下一刻——
一缕血光猛地窜出!
血光中,隱约可见一个缩小、枯槁、满脸惊骇的虚影,正是血疫侯张鲁最后的真灵!
“他妈的!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血光中传来张鲁扭曲惊惶的灵魂嘶嚎,再无半分侯级威严,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本能恐惧和疯狂逃命的欲望,“不管了!先走!留得青山在……本侯一定会回来的!此仇必报!!”
血光速度飆到极致,轨跡刁钻,就要遁入茫茫夜色。
“定。”
一个平平淡淡的音节,自余烬口中吐出。
仅仅一个字。
“嗡……”
祠堂內,那方寸之间的“规则”,应声而变。
那道眼看就要逃出生天的暗红血光,骤然僵在半空!
“什……什么?!”
张鲁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