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到腊月,距离年关很近了。
周侗在庄盘桓太久,遂向周家父子辞行,“周庄主,我要赶去北京过年,不能在此继续叨扰,只要大郎坚持练习,必不负强身健体初衷。”
“师傅这就走了?弟子还没学別的本领。。。”
周潯这话不是不舍,而是自己之前期望太高,没学到惊世骇俗武功,感觉白辛苦了两个月。
周侗则拍著他肩膀,语重心长安慰道:“把翻子拳练熟,对付一般泼皮足够,再说你以后是少庄主,估计也难得遇到危险,至於我弓术与枪棒,你现在底子不够,学点皮毛没意义。”
“周先生说得对,贪多嚼不烂。”
周宣一边接话附和,一边对周侗客气说道:“先生去北京过年,我们父子不便强留,不过,要喝了饯行酒才行,你与犬儿说说话,我去厨房安排酒席。”
“庄主,不用。。。”
周侗话刚出口,周宣已匆匆离去,於是只能咽回去。
刚一回头,周潯就好奇问道:“师傅去北京过完年,来年还要回潼关么?”
“那是自然,我此番去北京,只是应弟子相邀。”
“哦,那您明年返程,记得再来庄上做客,弟子还想聆听教诲。”
“呵呵,大郎有心了。。。”
周侗捋髯頷首,心说这弟子资质普通,品性倒是不错。
周潯当初拜师周侗,既想学武也想借他的势,所以当他提及北京徒弟,周潯自不会放过机会。
“师傅,您在北京的弟子,是我的几师兄啊?我还没去过北京,以后要是去游玩,能找师兄做嚮导么?”
“嗯?”
周侗先是一愣,隨即笑盈盈对曰:“为师弟子眾多,记不得他是第几个,反正都是你师兄,而且我教过的弟子们,彼此之间都没接触,不过北京离这不远,你空了可以去见见世面,为师此番到北京做客,可以顺道提一提你,方便之后照应。”
“多谢师傅,不知卢师兄名讳。。。”
“卢俊义。”
“卢。。。俊义?”
周潯直接傻眼,心中翻起巨浪。
我是谁?我在哪儿?
“你没出过远门,没听过他也不要紧,这卢俊义名头很大,號称河北玉麒麟。。。”
“呃。。。”
周侗介绍越详细,周潯心中越不能平静。
他原以为身在北宋末,是正经的古代歷史位面,为了不被靖康之耻波及,自己打算往南方迁移避难,现在出现玉麒麟卢俊义,所以这里是水滸世界?
江南有方腊,淮西有王庆,自己要迁家避祸,能往哪儿迁?
想到此处,周潯心中泛起苦水。
水滸不是普通世界,有人打虎如打猫,有人拔树如拔葱,我傻乎乎辛苦练武?
不给个掛,我这能玩?
註:北宋四京,东京开封府也称汴梁(今河南开封),西京河南府(今河南洛阳),南京应天府(今河南商丘),北京大名府(今河北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