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跟师兄们待的时间太长了,天海真昼偶尔说话时会染上他们的语言艺术。
“错……”在蝴蝶姐妹眼睛都亮起来的时候,天海真昼补上后半句,“我是出于愧疚。”
香奈惠的目光沉静如水,“竹枝,你是出于愧疚才与我跟小忍在一起,所以你见到我们就想跑,并且还改了名字与我们划清关系吗?”
她按住天海真昼的肩膀,严肃道,“竹枝,你不欠任何人,那天夜里的凶手是鬼,不是你。如果跟我们在一起会徒增你的痛苦,我们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她说完这话,见天海真昼还只是低着头沉默,于是站起身来作出要离开的动作,“竹枝,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很乱,我们给你一个人静静的空间。”
大蝴蝶要走,小蝴蝶也是红着眼眶愤怒地怒视天海真昼一眼,随后转身要跟着一起离开。
香奈惠从转身开始在心里默数数字,她相信竹枝只是嘴笨,她肯定会把她们留下来解除误会。
她们之间的情谊才不是怜悯跟愧疚。
3……
2……
1……
“别走。”
她被人从身后抱住,对方的胳膊勒在她的腰间,她的额头也抵在她的肩膀。
她身后的人嗓音沙哑地哀求道,“香奈惠、小忍,你们别走……”
晚上她们仨在卧室里如往日的顺序排排躺下时,嘴角下撇而眉梢上扬的蝴蝶忍对着天海真昼脸上的面具伸出了爪子。
天海真昼按住对方躁动的爪,言简意赅道,“不好看。”
蝴蝶忍不理解,她不赞同地轻哼一声,“我们是家人,竹枝长成什么样子都是竹枝。”
香奈惠的声线依旧那样温柔,“竹枝在我们面前可以放松一点,不需要紧绷。”
天海真昼明白这是她们误会她了,她将面具下方掀开一点,让她们清晰看见她下巴处的淤青,“我被悲鸣屿前辈揍成猪头了呢。”
鼻青脸肿的猪头可不好看呢。
见大小蝴蝶要起身细看她的伤势,天海真昼连忙见面具盖回脸上,“没事,已经上过药了。”
最主要的是……
“我不想被你们看见猪头。”
她与她们本来就存在颜值差距,猪头跟美女差距更不是一星半点,别再加重她的容貌焦虑了,求。
蝴蝶向来是善解人意的一家人,只是她们也有她们的坚持。
脸可以不看,但两姐妹围过来扒开她的睡袍,检查她藏在布料里的伤势。
面对她们眼里的震惊与心疼,以及忍眼睛里愈发燃烧的愤怒,天海真昼认为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是切磋,这是切磋必要的过程,并不是我有受虐喜好或者对方有施虐欲。”
“笨蛋,这种事情我与姐姐当然知道。但是竹枝好歹要爱惜一下自己的身体啊。”蝴蝶忍站起来,“你家的药箱在哪里?”
在天海真昼指出一个方向后,小蝴蝶站起身来跑过去寻找,大蝴蝶则用指尖轻触她肩膀处的淤青,眼里是明显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