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修完工,詹狸结了尾款,武父收下后,一路乐滋滋地回去。武烛慢吞吞跟在后边,还不时回头看一眼。
詹狸一直等他消失在视野里才转身,只见娘和阿爷他们站在身后,一个个探头,远眺那木匠离去的身影。
阿爷意味不明地说:“不可不可。”
陈氏白了他一眼,明显就是他看上了狸狸,狸狸没看上嘛。
詹狸把这堆八卦的家伙赶进去,乔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仰头,果然瞧见她的下巴。
“乔姐姐,你来了。”
“嗯,你看看我还拿了什么?”
詹狸低头,乔双把忠勇义女的牌匾竖在门前,也扯了一块红布遮挡。
“这忠勇义女名头响当当,大家都好奇想见一面,到时开张随便编个故事,不愁没有客人。”
詹狸与乔双十指相扣:“你真是我的好姐姐。”
乔双抬脚跨过门槛,里面布局实在是巧,进门用来收银的雕花柜台,能眼观六路防偷窃不说,这回字形木柜摆起货来,更是琳琅满目、分门别类,绝对不怕客人挑花了眼。
“你把知府大人赏的绸缎裱在墙上干嘛?”
“我要亲自制衣,还要在上面刺绣。这是你我二人的来路,也是景颜记的发家之路,代表那百两白银,当然要好好纪念。”
乔双能想象到,詹狸以针作画绘满衣衫之时,他们可能早就不在县城,而是走向了更广阔的地方。绸缎会化作另一个詹狸,比字画更加雅致脱俗,巧夺天工,装饰这间景颜记。
詹狸让乔双去后院看看,如果行就在这住下。
她一点也不介意大通铺,还撺掇詹狸多招点年轻貌美的小娘子。大通铺好啊,何不算作与她同榻而眠,简直美哉。
詹狸真是服了乔姐姐这个“色胚”。
“乔姐姐上二楼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瞧见陈氏和孙嫂,还没来得及开口说明,乔双便说:“哎哟,这般风姿容色,两位是你亲姊姊吧?”
詹狸闻言失笑,乔双惯会甜言蜜语。
她拉过两人的手:“这是我阿娘陈氏和嫂嫂孙氏。”
说着便转向里侧,“阿爷、大伯哥,这位便是我常与你们提起的乔双姐姐。”
几人说了会儿话后,詹狸才打开门,詹景行静静躺在那里。
“这是我夫君,詹景行。”听到詹狸这样说,陈氏拱了拱她的胳膊,还一个劲儿地给她使眼色。
乔双晓得詹家庶子昏迷不醒,如今得见真容,确实面如冠玉,鹤立鸡群,只可惜……
她收起眼中惋惜之色,也跟詹景行打了招呼。
谈了好一顿开业筹备后,他们退了出去,剩詹狸一个人在房内。
她拂过詹景行眉眼,双手轻轻压在他胸口,聆听他从指尖传来的心跳声。
“你从詹府那儿拿回了十两银子,开心么?我给你存着,就放在床下的箱箧里,你莫忘记。”
她上床躺在詹景行身边,这床是她自个选的,比原来宽敞许多。
“即使娘他们没有明说,让我叫你景哥儿,我还是怕你伤心。”
詹狸又感到詹景行牵住她手了,对他莞尔一笑。
“我认你作夫君,不知你心中,也将我视作你的娘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