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夫人这几天心心念念那什么面脂,总支使婢女来打探景颜记开业了没,恨不能把所有玉颜膏收入囊中。
“为何有三个价格?”
詹狸解释:“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若价格高昂,我们这些普通小娘子可舍不得。只要能忍受黄酒之味,便可选择低价玉容膏;若是想要见效更快,则可选择这一款,香味也更雅致些;上次给夫人用的,是这边一百文的,润而不腻,沐浴后敷于面上,便可如新生般滑嫩。”
青州客人付钱买了手膏,却出声质疑:“莫不是低价玉容膏偷工减料,掌柜才如此舍得?”
詹狸没有第一时间出声驳斥,而平静地看了她一眼。
“这里每一瓶都是我的心血,每一罐我都下足了功夫。口说无凭,你且看……”
她把孙嫂拉过来,只见那农妇粉颊生春,脸皮吹弹可破,皮下又血气充盈。若不是手上布满茧子,显出她干过农活,还真当是哪家娇生惯养的小娘子。
“我认得她!孙二丫,你如今竟这般模样?那什么玉容膏,给我拿一瓶。”一个黄脸婆指着孙二丫,似乎是她娘家那边的人,两人亲亲切切说了会儿话,不似刻意作假。
那客官见如此,不再质疑,默默拿了一瓶玉容膏排队结账。
“女子爱美之心,何分贵贱?价格不同,并非用料优劣,而是我愿这世间爱美之人,皆能有所选择。”
詹狸说完这番话,众人哄抢起来,不挤破头压根买不到。
她转过身,准备继续推荐,才发觉县令夫人、柳如烟和曹乘风,三人正紧紧盯着自己看。
曹乘风先开口,让人摸不着头脑:“我心甚慰。”
没想到他给詹狸的书,她竟真能用上。
詹狸隐隐感觉柳如烟看她的眼神有几分怨怼,还抬起鼻尖,扭开脸不看她。
“从这,”县令夫人食指一指,往右边豪横挥动:“到这,全送到县衙内宅。”
詹狸拿下大单,一天就买出十瓶玉容膏,足足一两银子呢!
“夫人,这还是得量力而行,一瓶玉容膏都是纯天然成分,存期只有三月,开封了要尽快用光。”
县令夫人轻点詹狸印堂,潭儿的仙子姐姐惯会瞎担心:“我一人当然用不完,多余的自会赠予其他内宅夫人。你何时来我府上?就你手法好些。旁人我都不让碰。”
“有空便去,怎么舍得让柳夫人等我。”詹狸油嘴滑舌,笑得见牙不见眼。
有县令夫人打开销路,其他产品自然也是一售即空。
门庭若市的景颜记终于在日暮时分冷清下来,得以关门。
乔双不忘提醒离开的客人:“若把瓷瓶还来,下次可减两文钱!大家走前记得拿凭条,上面写有日期,届时到店由我们东家亲自服务。买玉容膏即敷面,买香蜜手膏即敷手,另外可染蔻丹,不额外收钱!”
大家抱着心仪之物归家,在悠悠的落日余晖中,寻各自炊烟处。
乔双忙了一天终于得空坐下,她拍了拍长凳的另一头,詹狸也累得够呛,两人挨靠着坐在一起,比亲姊妹还亲。
“没想到你还擅古筝,话说这是从哪来的?”
“和衣裳一起借的。”詹狸骄傲地扬起下巴,露出两颗犬牙:“哼哼,我可不打无准备的仗。”
堂内的陈氏忽然大叫起来,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有孕之身还撒丫子跑,差点跌倒。
“狸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