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面衣飞远了。”
“本是防尘防疫的用途,上县城再扯布做吧。”
“面衣能防疫?”
“对,我师父把这叫做口鼻罩。有些疫气循风而散,戴上面衣就能免遭侵厄。”
詹狸好奇:“怎么做的?”
冉泊川拿出他的手帕给詹狸展示:“可以用棉布或者绸缎缝制,将两片布缝在一起,内夹艾草、苍术等草药,可防飞沫传染,也能避秽气。”
詹狸却一直盯着他手帕边上的元宵看,图案小小一个,针脚也很歪,不像是擅长女红之人缝的。
蹩脚得有些可爱。
冉泊川看出了詹狸的走神之处,脸颊泛起绯色,把手帕叠好收起来。
詹狸目光还在追随那方帕子,他拿起摊边小贩的帷帽,顺手盖在她头上,隔绝那灼人视线。
言语间隐隐嗔怪:“你问的,却不好好听我说。”
“我在听你说呀。”詹狸嬉笑,没有撩开他给她买的帷帽。
“我可以做些口鼻罩在店铺里卖吗?”
“当然可以,若是更多的人知晓面衣的用处,咳疫就不会太快蔓延。”
他们已到县城,喧嚣的人潮取代乡野草木,比起寂静的村落,詹狸更偏爱繁华的县城。
是时候该分别了。
冉泊川双手合抱于胸前,弯腰道别:“我近日都留在松花县城,姑娘若有事,可去同福客栈寻我。”
“我的店铺在南大街,叫景颜记,你稍加打听就能找到。若是遇到麻烦,也一定来找我。”
“告辞。”
“再见~”
他们话语撞在一处,于是默契地分别,毕竟相遇本身,就已弥足珍贵。
詹狸回到景颜记,刚跨过门槛,就被乔姐姐抓个正着。
她神色不虞抱着手臂,“去哪儿了?”
“嘘!”詹狸见陈氏在忙,想带着蛇悄悄走到灶房。
就差最后一步,便能挪到陈氏视线之外,一声冷冷的“狸狸”忽然把她喊住。
“哈哈,娘,怎么了?怎么这样喊我。”詹狸一股谄媚之相,上前又是捏肩又是锤背的。
她给乔姐姐使眼色,想让她帮帮自己,乔双扔下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去招待客人了。
陈氏上下扫视这不省心的孩子,看到她捏着一条蝮蛇时候,微微一怔,有些疑惑。本以为詹狸是为那邪祟之事,回坝头村去,没想到,不知道跑哪去抓了条蛇回来。
“…你干嘛抓只蝮蛇玩?”
詹狸听这话都要晕倒了,她在娘心里到底是个啥形象:“娘,我怎么会抓这种东西玩。”
“你阿爷幼时最爱抓蛇,把牙一掰,就像你一样拎在手里,到处耀武扬威。”
一个半大小子抓着蛇乱甩,詹狸光是想象就觉得滑稽,捧腹大笑。
“我可没这般孩子气!捉都捉了,我拿来泡蛇酒,说不定日后能卖大价钱。”詹狸真是掉钱眼里了。
“别给你嫂子瞧见,她怕蛇。”
“我泡好就放景哥儿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