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姐姐不会知道是她干的吧……
陈氏听到这消息拍手称快:“还能为啥,亏心事做多了呗。”
“听说啊,是见了鬼!到处找神婆和道士去詹府呢。白面女鬼,身长数尺,留下血书称秽身病鬼,残魂永世无归。”
“啥意思?”孙嫂琢磨,这也不像鬼留给人的话啊。
詹狸心虚地摸了摸鼻子,留下那条白绢只为含沙射影,让詹茗陵病急乱投医。
如今也算达成目的,是时候该去找他谈谈了。
穿过车马人流,走入晴阳遍洒之处,隐隐听闻暗巷深处传来咳喘之声。
詹狸心有不宁,长吸了一口气。待草药香灌满咽喉,才提着东西到詹府求见。
下人传报“弟妹求见,有要事商讨”时,詹茗陵还以为是他听错了。
能自称弟妹的就只有詹狸,这妮子来见他做什么?
詹茗陵挥手,让奴婢把詹狸带进来。
“无事不登门啊,弟妹。”
詹狸拱手浅笑,眯眼像只小狐狸:“那可不,弟妹见大伯哥,肯定是得知了一些惊、天、动、地的大事呀。”
她特意将几个字音咬重,詹茗陵也是生意场上奸猾之辈,哪能听不出她话语里胜券在握、抓住把柄的意思。
“哦,不妨说来听听?若欲打探家母见鬼以讹传讹之事,就不必浪费你我时辰了。”
詹茗陵太傲慢,看来没把那白绢放在心上。他本该谨小慎微,生怕私秘外泄,怎会如此无动于衷?
“我想说的事…关于你的‘发’。这值不值当大伯哥与我对坐长谈?”
詹茗陵神色一变,霎时冷汗涔涔。
她、她怎么会知道?
“来人,上茶。”
詹茗陵起身,忙替詹狸拉开对向的木椅,低眉道:“弟妹请坐。”
哼哼,这还差不多。
詹狸抱臂坐下,绝口不提头发的事,就跟他聊生意。
“我想和你谈一笔单子,需要绣衣楼参与制作,再将特制的口鼻罩子供往各县。规矩有两条,一,你我五五分利;二,不得高价售卖,须以惠民价流通。”
詹狸已先拟写好一份契书,推过去。
詹茗陵对最近风靡的口鼻罩子略有耳闻,执壶为她斟茶,没有看她写的契书,心下不以为然:卖此防疫之物,两三文一个,能有多少利润?
面上淡淡道:“不过小事,可以。”
“还有,”詹狸迎上他的目光,直截了当,“我要你麾下遍布各县的数十家商铺,售我名下之物。”
詹狸欲以景颜记为根基,转型为批发商。借詹茗陵遍布各县的现成商铺代为售卖,拓业兴家。
杯沿在指间顿住,詹景行终于抬眼,觉得她自不量力:“想让我替你卖货?你不会不知我的铺子和渠道,是许多人眼红的香饽饽吧?”
雅间内茶香袅袅,詹狸唇角微弯,抛出了真正的筹码:“知府大人对我颇为青眼,我所售之物绝非凡品,日后定能为你打开上府城的商路。”
“呵呵,好大的口气!莫不是眼界太窄,才觉自己无人能及?”
他父亲穷尽一生才拥有这么多间商铺,建起最兴旺的绣衣楼。她詹狸,一介女子,卖些女子所用之物,怎么觉得自己能够一举登天?
生意场可不是你们女儿家能随意玩乐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