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有位医术高明的铃医给人义诊,就住在这儿,我来找他。”
“那不巧,冉大夫刚回来,不知为何又出去了。”
詹狸打算在大堂等会儿。
一个妇人带着蹒跚学步的幼女,从楼上走下来。妇人看得紧,一次次不厌其烦地拉着孩子的手。可孩子却不让她牵,咿咿呀呀不知道在说啥。
小不点用短短的腿去够下一个台阶,手脚并用,爬得津津有味。
詹狸眸光柔软,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等娘和嫂嫂生下小娃娃,肯定也如此可爱,回去要问问,她们想好名字没有。
女童似乎感到有人在看自己,葡萄似的大眼睛映入戴帷帽的女子,忽然闪闪发光,迈着碎步便跑了过来。
“唔唔。”
她边跑便含糊说话,没留意脚下地板不平整,猝然往前摔。
吓得詹狸赶忙伸手,余光里,一道残影瞬息便至跟前,惊恐万状地伸出双臂。
他们一左一右正好稳稳接住小团子。
小团子没被吓着,也不起来,就软趴趴倒在两人手臂上。还以为在同她玩,咯咯笑着。
詹狸松了一口气,才去瞧旁边的男子。
冉泊川拧着的眉也放松,抬头,看见这帷帽,哪能不知道是谁。
“好巧。”詹狸盈盈一笑,女童听到她的声音,直起身子,不管另一只手的阻拦,抱了过来。
她圆嘟嘟的脸贴着詹狸,左右蹭,嘴里翻来倒去地喊她“娘亲”。
詹狸疼爱地摸她的头,好想掐掐她肉嘟嘟的脸。
冉泊川有些窘迫,轻轻拍女童的后背,她却不理不睬。
“冉苒,过来。她不是你娘亲。”
叫冉苒的女孩懵懂仰头,詹狸弯腰看她,帷帽的皂纱飘起,不施粉黛还秀美的脸,让她无比肯定这就是她娘亲。
冉苒对冉泊川摇头,特别固执地拉着詹狸衣袖:“娘、亲!”
冉泊川掩面道歉:“这是我女冉苒,对姑娘多有不敬。”
“你女?”詹狸眸中满是错愕,“君年纪不大,竟有这般讨喜的小女。”
冉苒眉眼生的不像冉泊川,想必是随了娘吧,可为什么叫她娘亲?难不成她……长得像冉泊川的发妻么?难怪他那时反应那么快。
糟了糟了,她之前多有冒犯这位有妇之夫,不会被寻仇吧?她可不想被误会成奸妇啊。
思及此,詹狸杏眼瞪得溜圆,瞳仁微微发颤,热气顺着脖颈往上窜。
冉泊川蹲下身仔细打量冉苒,见她没有哪里磕着碰着,心中悬石方才落地。
“姑娘是来找我的?”
“嗯、对!有件事想问。”这种事在大庭广众之下询问好像不太好。
詹狸左右张望,素手轻拢鬓边碎发,顺势掩在唇畔,微微侧身凑近对方耳畔。
不知她说了什么,冉泊川脸颊瞬间爆红,耳根发烫,甚至需要抬手虚咳一声,掩饰他的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