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姑娘、妇人倒茶时,她明里暗里都在打探她们有没有在脸上抹什么。
得到的答案五花八门,玉容阁的花露油、香雪坞的胭脂饼、醉春庭的云母霜……可见府城妆品铺子角逐有多激烈。
景颜记真的能在其中占有一席之地吗?
“俏娘~来碗白水。”他对着詹狸嘘溜一声,被旁人瞪眼。
这浑小子又来了。
他来过三五回,每次都只盯着詹狸一个人,乔双倒水还不喝。
啧,也不知点杯茶,搁这儿空手套白狼呢。
乔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听说他是什么勋戚子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大家就算看不惯他调戏詹狸,也不敢贸然惹火。
“今日一见又白净不少,这手也嫩得不行,来让哥哥瞧瞧。”说着就要把他的脏手伸向倒水的詹狸。
詹狸权当耳边风,提壶倒水一气呵成,没给他碰着,径自离开。
他像个变态一样,贪婪吮吸她带起的一阵香风,暗自陶醉。
一个大娘把詹狸唤到身边,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同我小女一般大,怎都被这种人缠上?唉……真不容易。”
“你家小女么?”
“是啊,她看上个穷画匠,才认识不到多少日,死活要嫁给他。那人我见过,平平无奇,要才气无才气,要德行无德行!我怎好让她嫁过去受苦?只好锁她在屋内,不给他们见面。”
“这不是个好法子,她会怨您的。”
大娘怎会不知晓这个道理,一时怨恨还能承受,万一跟那小子私奔了,可是一辈子的遗憾。
“那该怎么办才好?”
詹狸凑到大娘耳边,给她支招。她连连点头,茶都没喝完便急着回去。
乔双疑惑:“你和那位大娘说了什么?”
“姐姐等着看就好。”
詹狸瞥了一眼浑小子的位子,看不见他的三角眼,才松了口气。
“丰收节要到了,可我右眼皮一直跳。”乔双受邀去吴府共度欢节,只能留詹狸一个人看摊,为这事不知愁了多少天。
“信者有,不信者无。别管什么右眼皮啦,我能有什么事?就看一天摊子,还是在这人来人往的地儿。吴公子特意邀的姐姐,你可要玩得尽兴。”
远远瞧见小冉苒,詹狸跑过去抱她,笑靥如花。
冉苒黏糊糊地喊:“娘~”
冉泊川捂脸,明明说了好多次,却还是没办法纠正过来。只能等孩子大些,听得进话再谈。
“明日麻烦伯母带一天冉苒,晚上我兴许不能回来接她。”
“丰收节你也不在吗?”詹狸其实不太了解丰收节,往常怡红院这个节日可热闹了,什么人都来。
“嗯,我那日要出诊。你近来似乎颇受追捧?和我同堂的大夫,来问诊的婶子、阿叔,都说什么茶摊小娘子的话,很灵验之类的。”
要不是冉泊川不是那种人,詹狸还以为他在打趣自己。
“哪有…只是拿你教给我的寻常道理,稍稍提点几句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