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也不会允许你一个青楼姑娘,与公子情意相投!”
想到哪去了,“那是醒酒药。”
詹狸径自走上桥,没再理会小厮,身影远去,隐没于夜色之中。
一天一夜未归,见有给她留门,詹狸心虚地推开一条缝,偷偷溜回房里。
进入卧房,刚松一口气,却见窗边坐着一个人。
天色微熹,晨辉勾勒出那人肩头的轮廓,她心头一跳,惊呼未及出口,便被自己的气息呛得轻咳,吓都要吓死。
“…冉泊川?”她看不清楚,以为又是冉泊川翻窗进来。
待走近了,才发现是詹景行!
詹狸拍了拍他,他本坠在地上的视线复而抬起,自下往上扫过她身,如一条吐着信子的青蛇,黏腻地缠过来。
“景哥儿?夫君?”
叫了几下也没反应,詹狸的掌心贴着詹景行的脸,一丝若有似无的熏香味叫他皱了眉头。
“你怎么到凳子上的?阿爷闲得慌啊。”詹狸没在意,弯下腰,撑起他的身子。
他的重量全然压过来,到底是个男子,叫詹狸两只手直打抖。
詹狸一步一顿,好不容易摸到榻边,却左脚绊右脚,被詹景行压在了榻上。
她尝试抬起身子,发现根本起不来。
女子娇柔,而詹景行宽大细瘦,压着她,像盖了一番很重的被子。虽不至于难受,但灼热的呼吸埋在她胸口,又酥又麻。
刚刚那番拉扯,詹狸已衣裳半落,宽大的领口被这么一埋,感觉有滚烫的液体顺着襟间双雪,流到她小腹上。
她忙抓住詹景行两耳抬起他的脑袋,温热的液体果然是从他鼻间滑落的,滴滴答答在自己身上晕开红痕。
詹狸慌忙抬手去擦,指尖蹭得满是艳色。
“撞到你鼻子了也不晓得喊疼。”
詹景行眼皮很重,目光黏在那抹春色,喉结滚了滚,偏不开头只好缓缓阖眼。
他的血洇湿帕子,还是止不住,“别再流了,得吃多少药才能补回来。一滴血十两金,你没听过么?”
待那两道血线终于不敢蜿蜒而下,詹狸才得空擦擦自己胸口。
血几乎干涸着黏在她身上,于那片白似雪的桃花源,绽放出整片寒梅,无边无际,蔓延至看不见的深处。
那是他的血。
詹狸发觉詹景行又睁眼,捂住他叫人失措的眸子。
“不许看,男女授受不亲。”
他长睫在掌心动颤,几息之后,才舍得乖乖闭上。
詹狸废了九牛二虎之力踹开身上的詹景行,去净室沐浴更衣。
昨日为了打探消息一夜没睡,好不容易换了舒服的寝衣,挨到枕头便放肆地睡一觉。
孙嫂煮的粥凉了又热,热了又凉。
陈氏有事跟詹狸商量,也没等到她起床。“咦,这孩子昨晚做贼去了?”
话音刚落,就见她神清气爽地打开房门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