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懂。
詹狸以手握拳,狠狠往他身上招呼,虽然对他不痛不痒,但让她舒坦不少。
商琛假模假样捂住肚子装疼。
詹狸把粉敷完:“莫要再这般了,你我是结契共事之人。”
每次她说这种话,商琛都当没听见。
已完妆,他对镜一照,的确惊艳。
“是个好东西。”
“是吧?”
“不如先将此物供给如意楼?敷在姑娘们的脸上,也算是帮你扬名,你只消以市价七成之数,径直售我便可。”
七成…若这番宣传当真能打响名头,倒也不算亏了她。
詹狸点头,又被商琛说。
“你太爽快,往后与人谈生意时,要胡搅蛮缠。旁人说七成,你便说八成,面上带笑不讨打,才能取得好处。”
她现学现卖:“那八成行不行?”
“不行。”
詹狸:……
“你就是在耍我。”
商琛笑得直不起腰,一手扶着桌沿,一手抓着她。
“那你同我说,方才是为何事所恼,我便考虑让利于你。”
恼倒谈不上。
“知府大人不在意这桥头村,可我想另建座青石板桥,方便众人,还能积攒声誉。我打听过,需五百两还多呢!这会不会太过奢侈了?”
五百两对詹狸不算个小数目,在商琛那却是九牛一毛。
商琛从不利用慈善积攒商业信誉,认为此法收效甚微,舍本逐末。但詹狸却偏好这样做,先前驱疫、施粥、捐资重建养济院,现在又要造桥,本性太过善良,没有商人应有的铜臭味。
“我借你?”
她斩钉截铁,断定这人没安好心:“不要。”
她又不是拿不出来,只是舍不得,问问他意见而已。
商琛朝她勾勾手指,要她把耳朵凑过来。她先前被揩油,吃过了亏,现下瞪了他一眼。
“说正经事。”
她迟疑片刻,还是靠了过去。
“你这般做……”
詹狸双眸一亮,连连颔首。
不久后,桥头村便有人动工。路过的人问起,石匠就说这儿要再建一座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