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孩子抱起来,蹭了蹭她的脸。
詹狸已将晒干的益母草烧成了灰,试着混进常用的米粉里敷面,虽然少了些干裂泛红,变服帖了些,但还是没有想象中好。
再复配少许珍珠粉、蚌粉、滑石粉。詹狸摸索着慢慢加入:一两益母,二钱滑石,一钱细石,一钱蚌粉……
不知鼓捣了多少天,终于成了!
敷粉饰面,非但莹白胜雪,更细腻服帖,隐毛孔、遮微瑕,再加上景颜记的其他货品,简直是佳品。
唤做灵霜敷粉如何?
她迫不及待想听听商琛的意见,戴上帷帽出门,仍是险些被日头晒化。
好热……
地面如湖泊般泛起涟漪,每走一步都快要下陷。
从家门口走向桥头的路,怎么会这么长?
而且桥在东面,景颜记在西面,就是走出去坐上了车,还得绕一圈。
如果在西面也有一座青石板桥就好了。
人啊,一旦有了某个念头,就会一直扎根在心里。
商琛伸手在詹狸眼前晃了晃,“在我面前还走神?”
詹狸视线聚焦,瞥见商琛十指蔻丹艳艳。这东西女子染得多,他一个男子也染,实在勇气可嘉。
若她是男子,肯定怕旁人笑话。
商琛正摆弄着她手臂上的臂钏,发现怎么也卡不上大臂,索性耷拉在手腕上。
“你怎的这样瘦?瞧着都没几两肉。”
詹狸打了个寒颤,“干嘛,我不好吃的。”
“胖点再吃,”他终于注意到詹狸在看他的指尖,“想说什么?”
无非是佻达儿郎、浮浪子弟之类的话。
没想到她却说:“你染的没有我好,下次我帮你染吧。”
商琛微微一愣,许久才说,“拿来了什么东西?”
“给你瞧瞧。”
詹狸掏出她的灵霜敷粉,要给他涂妆。
商琛乖顺闭眼,任她侍弄。
手指轻拍他的脸,慢慢把粉涂匀。商琛的睫毛似乎比她还长、密。被香气一扫,轻轻颤抖,睁眼瞧她。
詹狸浑然不知她靠得太近,还屏息凝神的,让人很想捉弄。
商琛鼻尖忽然抬起,将唇贴靠过来,她连忙缩颈躲避,下意识按住他的肩头,不给他再贴近。
“喂,别乱动。”
“原来你更喜居于主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