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狸还在琢磨如何研制特别的“敷粉”,手中毛笔重重按下,墨汁四溅。
“泊川,铅华真的有毒么?我见玲珑阁卖的可好了。”
她研制的敷粉要是能加些铅粉,就会更白更细腻,畅销于市;但若铅粉有毒,这桩生意简直损人害己,白白赔了声誉。
冉泊川正在配詹景行的新药,闻言抬眸,“铅华久敷伤肤损腑,便是宫里要争宠的娘娘们,都很少用。”
他一个坐堂大夫,哪晓得后宫妃子敷什么粉?詹狸似懂非懂点头。
“偶尔敷敷是没事,长期以往,会落下面色萎黄、头晕气短的病根,得不偿失。”
詹狸默默记下,蹙眉轻叹。
“米粉虽然温润养肤,但遮痕之力太弱,客人脸上但凡有点点浅斑,半点都掩不住。我又试过蚌粉,可惜太过厚重……滑石粉又质感廉价,到底是缺了什么呢?”
“把目光放在别的粉如何?”
“还有什么粉?珍珠粉我也加过,成本太高。细粟米颜色不对,难以调和。哪怕是粉条,我都有想过。”
“……那是吃的吧,”冉泊川替詹狸看着火候,免得时辰过了药效不好,“有些草药能美容养颜,可以用药碾子磨成粉状试试。”
詹狸说干就干,把晒干的益母草放入药碾子中,不断捶打。
七月份天气逐渐炎热,她上身只着一件素色无袖褙子,露出莹白如玉的双臂,腕间那串臂钏随着她捣药的动作,叮铃叮铃响个不停。
冉泊川多看了两眼,连风拂过都带着一股子燥意。
“臂缠金不是外邦人的东西么?”
“旁人送的,应该不是什么值钱的物件。”不然商琛怎么会莫名其妙给她戴上,还说配她正好。
“这可不见得。”
“但是很轻呀,说不定还是空心的呢。”
詹狸手臂太过纤细,冉泊川用中指和尾指都能环住,撑不起那串臂缠金,只松松垮垮落在手腕,不甚衬她。
捣药捣得额角都是汗,她端着药碾子给他看,不成型。
“明明已经晒干了,怎么捣出来还是糊?”
“应该是水分太多,质地不够疏松,”冉泊川想了会儿,“不如将它煅烧成灰,阴干磨粉?不仅能够延长保存时间,活血润肤的效用还更易被肌肤吸收…当然,这只是我的想——”
詹狸兴奋地搂住他的脖子,就差亲他一口了。
“郎君真是天纵之才~”
手臂没了衣衫阻隔,又贴在脖子那般敏感之处,冉泊川浑身一哆嗦,整张脸红透了。
还当着大家的面呢?
没等他扒开,詹狸便自顾自跑掉了。
陈氏和孙嫂用怜爱的眸光望着他,就连迟钝的阿爷和大伯哥,眼神也莫名有几分真情流露。
冉泊川:……
偏偏他手里还煎着给詹景行的药。
冉苒学着娘亲的模样,也那样抱住冉泊川,“才,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