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她们笑着和詹狸一块走到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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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颜记的一角新立起一个木柜,伙计说那是药妆柜,真材实料添加上好药材。可以对症下药,治疗痘痘、斑点以及其他疑难杂症。
需要面诊者,由于掌柜一个月只瞧十人,需提前定下约期。此外,这药柜所得利润的百分之一,将用作施善济困、赈灾恤贫等。
客人听了都觉得新鲜,但谁脸上没有大问题,无聊到要花这么些银子面诊?还是照平常消费些普通货品吧。
詹狸怀疑是自己定价太高,所以才无人问津,直到她看见客人身影之间,掺杂了一抹桃红色。
一日如此便算了,日日如此。
玲珑阁的伙计,究竟要打探什么?
还没等她多疑惑几天,这场闹剧便揭开了帷幕。
一个气势汹汹的娘子在店里大闹,又哭又喊,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景颜记毁了她的脸。
“苍天啊,我先前皮肤是又白又嫩,听信了坊间好用的传闻,才买来擦脸试试。谁知道没用几天,脸上就起了这么些面疮脓疡,摸起来麻麻赖赖的,这叫我怎么见人哟!你们东家呢?快让他滚出来给我个说法!”
伙计一时无措,面面相觑,都怕惹事不敢靠近那疯婆子。
而詹狸堆起笑脸走近她,“我是景颜记的药妆娘子,掌柜的说了,一切货品有问题,得先找我瞧。”
“那你可要好好瞧瞧,我这脸全被你毁了!”
詹狸凑近,嗅到这位娘子脸上被腌入味了的甜腻香气,绝非雪魄玉肤膏。
“好,那我问娘子,你姓甚名谁,可记得是何日买了我们的雪魄玉肤膏?又是哪位伙计所荐?”
她将店里的记名簿拿出来,很是唬人——实际上,如此夸张的日客流量,压根难以尽数记下每位顾客所购之物和日期。
但那名娘子眼神飘忽,左瞟右瞥的,就是不敢落在詹狸脸上:“姓许,就是前儿才来过!至于是哪个伙计接待的,我、我怎么记得清楚?”
詹狸指尖很快翻页,耸肩故作遗憾状:“上面没有许娘子的名字,看来是您记错了。”
许娘子拍着柜台,面色涨红:“你们就是想欺负我,才百般推责不肯认账!”
看热闹的客人见这位许娘子如此胡搅蛮缠,分明是底气不足。大抵是她使了旁物坏了脸,不知受谁挑拨,硬要把这锅扣在景颜记头上。
“那好,既然许娘子口口声声说是我们的东西让你坏了脸,今日可有拿过来?”
她似乎一直在等这句话,得意洋洋地拿出一只香蜜手膏,说:“就是这东西让我毁了脸!”
话音刚落,瞬间哄堂大笑。
“那不是手膏嘛,谁没用过。”
“你用过,好用不?”
“自己把涂手的东西敷脸上了,能怪谁。”
“要栽赃嫁祸也不知找个聪敏的娘子。”
几分慌乱在许娘眼中漫开,她才摸到兜里的雪魄玉肤膏,又拿出来,急于证明自己。可已经没人相信她了。
她只好破罐子破摔强作厉色,脸皮忒厚:“就算我是把手膏敷在脸上,也不能毁我一张白净的脸吧?谁知道这种东西,会不会也把手敷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