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狸口味独特,尤其好辛味,那碟爆炒青椒腊肉几乎被她包圆了;清淡的炒时蔬,南瓜和玉米,她看都不看一眼。
陈氏给她夹了一大拨青菜,勒令她必须吃完:“莫要挑食,若身子骨和景哥儿一般弱,这可怎生是好?”
詹景行:……
詹狸偷偷瞟了他一眼,扒拉碗里的青菜。
阿爷问周大郎:“皮革卖得咋样啊?”
“虽然比不上狸狸,但还可以,没亏钱,前儿还有客人……”
他们说着话,詹狸凑到詹景行身边,给他展示她的碗,里头还剩下一半青菜。
“景哥儿~”
是在哪里学的耍娇的本领?
詹狸见他冷冷淡淡,似乎不吃这套,刚要坐直身子。
詹景行便垂眼:“吃饱了?”
“嗯,不信你摸!”
见有不吃青菜的希望,詹狸忙拉过他的手,覆压在鼓鼓的小腹上,表明自己不似作假。
可她估量错了詹景行手掌的大小,竟是能把她整个下腹全然贴住,叫他摸,他真就轻轻地捏了捏鼓起的肉。
酥麻痒意霎时四散开来,叫詹狸缩起身子。
“给我吧。”
筷子夹走她碗里青菜时,她还没有回过神来。
从前给詹景行喂果糜和肉汤,她也是灌到他肚子微微起鼓时,才停手,不然一直反复反复摸…难不成,景哥儿一直是这种感觉吗?
她好像太没分寸了些。
用完饭,阿爷和周大郎把乱七八糟的聘礼搬到杂物间去。
陈氏叮嘱:“这些东西就当是为人家保管着,一定要小心些。”
他们心里有数,仔细不磕着碰着,把箱子齐齐码好,两位聘礼分开来摆,一点不乱。
乔双和孙嫂一人抱一个娃娃,顺手拿起礼单瞧了眼。
不得不说,诚意十足,怕是一片真心。
她们彼此对视,不约而同看向詹狸。
詹狸还在庭前,凝眸瞧忙忙碌碌的蚂蚁往来搬运,就像阿爷他们搬她的聘礼一样。
孙嫂叹了口气,开玩笑道:“若是两位都平平安安,甚至建功而返,要上战场的人,恐怕都要来求娶狸狸。”
乔双搭腔,“那可不,三人下聘,四人求娶,我上街还听到东村那小子说,他本来也想娶灵通娘子的。”
惹了一身桃花的人儿浑然不觉,抱了一床铺盖,往卧房走。
乔双倚在门边:“你俩不分榻歇息么?”
家里房间不多,分了房,詹狸就得去和乔姐姐睡。
她一个人话密就算了,乔双更是,若两人睡在一处,早上估计都没有精气神。
“不用,就睡一起吧。”
乔双的眼神意味不明,只揉乱了詹狸的发,“你啊你,要我说什么好?”
她帮詹狸铺好两床铺盖,中间塞紧,如楚河汉界般将两人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