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景行站在詹狸身后,冉泊川、赫绪辰、商琛、曹昀四人齐齐往他看去,却没有一个人把他放在眼里。
商琛捂着被扇肿的脸:“哦,然后呢?”
赫绪辰耸肩,拉住父亲:“我一直都知道。”
冉泊川望着詹狸,想把她从他怀中解救出来:“既然醒了,要我再诊一次脉吗?”
曹昀心思不纯非一日而起,如今终于能与正牌对峙:“眼下不该自称夫君了吧,大、舅、兄?”
陈氏听着,都为自己儿子感到心酸。
詹狸倒是憋不住笑了,轻轻一推,詹景行便放了手。
媒婆见状,个个冒出来:“你们有婚书吗?”
“是明媒正娶不?”
“若是童养媳,冲喜妇,不作数的!”
真给她们猜中了,她和景哥儿确实名不正言不顺。
陈氏瞄向詹狸,她的目光没有落处,即使詹景行就站在身边,也不敢看他。
若一口咬死詹景行是狸狸的夫君,万一狸狸有更中意的男子……这可如何是好?落得个“再嫁”的名声,说出去也难听。
陈氏忙胡诌八扯:“对,狸狸原是景哥儿的远房表妹,如今被我认作干女儿,要是看上哪个,理当称他一句大舅兄才是。”
詹景行脸色不虞,却没有出言反驳。
乔双见氛围不妙,詹狸也没有想嫁给谁的意思,出来充当话事人,严词厉色把商琛和他的仆从全赶走。
“至于将赴战场的二位,便拿着聘礼请回吧。我一市井之妇,见识短浅,却也知战场上风云万变,九死一生。还望二位恪守礼仪,莫让我家妹妹记挂得寝食难安。”
赫绪辰手里,还捏着詹狸的手帕。
商琛走了,詹狸从卧房出来,站在他眼前:“都司大人此去,必能横扫敌寇,凯歌高奏,遥祝捷音。”
赫绪辰指尖反复揉搓那方帕子,詹狸知晓是她的,却没有要回去。
“你曾说,若有重逢日,再还给你,”当着众人的面,他把帕子重新放入胸襟之内,“聘礼还是放在这儿,我…本也没存你会答应的心思。若没能从战场归来,便当是我的一份心意,你收作己用;若是得胜归来,盼你选我。”
赫绪辰话音一落,便带着赫府的人离开。
冉泊川手中有一枝桂花,夏去秋来时节,她开得最明艳。
“桂香千里,思你无期。”
他耳尖烧红,郑重其事地把拿花放在詹狸掌心。
詹狸撩起耳畔垂落的发,低头嗅闻,唇角扬起,露出两个梨窝和尖尖的虎牙儿,多么娇俏。
“也祝泊川你旗开得胜,马到功成。一定要平安归来,莫让冉苒伤心。”
“你呢?”
你会为我伤心吗。
桂花的芬芳缠绕她指尖,她没有因其他男子在场而改变说辞。
“我也是,”詹狸向他伸手要拉钩,“请答应我,一定要平安。”
这就足够了。
冉泊川小指勾住詹狸,下巴微动,明灭的红痣似乎掰折了桂花的香气,让人眼里只剩他芝兰玉树的面孔。
“聘礼,同我心尽付与君。”
詹狸愣愣地目送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