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景行:……
倒希望他的妻真能管管他。
“你去西街买点糖饼,我去那边看看,待会在这儿等我哦,我们一起坐马车回家。”
他喜欢詹狸说回家。
驻足于糖饼铺子前,掌柜掀开蒸笼布,糖饼金黄油亮,糖霜簌簌往下掉。
“两块玫瑰糖馅,三块桂花……”
掌柜应声忙活,铁铲在鏊子上翻得叮当响,打趣道:“给心上人带的吧?口味全是姑娘家爱食的。”
其实是他爱吃……
詹狸不噬甜,只有这两个味道,会稍微尝一点。
詹景行瞧见掌柜女儿揣着一个手炉,瞧着很是温暖妥帖,接了糖饼便匆匆离去。
另一边,詹狸路过文房四宝斋,停步端详一个暖砚。
前几日,詹景行的墨浓稠滞涩,下笔不顺。倘若天气再冷些,恐怕就要结冰,没法写字了。
“掌柜,来一个。”
“好嘞!娘子是给自家夫君买吗?”
詹狸懒得纠正,“嗯”了一声。待掌柜将砚台包好,她侧过身,便见詹景行立于不远处,目光落在她身上。
若是他能借她的眼睛,便会知晓自己卧蚕鼓起时,瞧着很是多情。
明明人来人往,为何他一眼就能看见她?
詹狸慢慢挪步,回到他身边,一个暖呼呼的东西塞到手心,里面烧着一块香饼,让人袖底生香,步步生暖。
詹景行却不晓得,要不要接过那方砚台。
是买给他的吗?还是……往后的夫君。
她古怪地拍了他一下,“在想什么?快拿着,我手好酸。”
两人提着东西,坐上回郁南府的马车。
到家门口时,一个小团子正扶着墙蹒跚学步,瞧见詹狸,忽然咿咿呀呀朝她跑过来。
詹狸怕周明黎摔着,赶忙伸手想把他从地上捞起来,却被他先一步抱住了腿。
小家伙不知吃什么长大的,脸盘子特别圆,小脸肉嘟嘟地靠过来,不停叫她:“姐姐,姐姐,哦狸狸李黎哩。”
她心都要化了,蹲下身,发现竟然抱不起这个小不点。
“明明好重啊,你快掂掂。”
明明知道詹姐姐没说他好话,小脸皱在一起,哼哼唧唧。
陈氏才发觉孩子跑了出去,忙出门寻,瞧见詹狸和詹景行,两眼瞬间弯成了月牙,连眼角的细纹都显得柔和不少。
“哟,回来啦?”
“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