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宜儿子被丢到更便宜的儿子怀中,詹景行无奈地笑,注视娘和詹狸紧紧相拥。
周明黎也唤他“哥哥”,只是没有叫姐姐那般热络。
他捏了捏胖乎乎的脸,同娘说:“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就等你俩呢,这几日煨芋头、腌冬菜,忙得很。”
“我给娘打下手~”
阿爷在院内朗声大笑:“哈哈,狸狸你不添乱就行!”
“哎哟,阿爷!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啦。”
周大郎拉着詹景行坐下,“弟你回来得正好,这春联我真写不来。”
詹景行接过笔,将红纸春联裁得方方正正,执笔书写:文窗静对三千卷,商铺喜迎十万宾。
詹狸瞄了一眼,问:“横批是什么?”
“雅商同辉。”
她越瞧越满意,勾着詹景行的脖子,在他耳边说话:“再写一副吧,我要挂到景颜记去。”
“……好。”
孙嫂笑而不语,蘸了浆糊,匀匀地抹在春联背面。阿爷踩着木梯往上站,贴得稳稳当当。
詹狸自告奋勇要写贴在窗上的春条,刚勾了一个反捺,便被詹景行握住手,带着她的笔书写。
“我写得不对吗?”
她的书写习惯,全是另一个人的痕迹。
詹景行还没回答,便被打断。
“狸狸?快来姐姐这儿。”
乔双从院门走进来,穿的一身桃红锦袄,把一顶镶了兔毛边的暖帽,亲手给她戴上,又理了理帽沿,怕风灌进去。
“乔姐姐!”
她展示自己身上的衣裳,问詹狸,“美不?”
“乔姐姐穿,自然美啦。但你先前不是说这个颜色俗吗?”
“吴澜买给我的,唉,他的眼光就这样。”
……吴澜是谁?
詹狸脑子转过了弯:“你不会和通判——”
乔双轻轻推她肩膀,有些羞臊:“说什么呢,我可没有答应。”
詹狸也勾住乔双的脖颈,在她耳边问:“他是不是想娶你?”
“是啊,嫁给他就要成天看吴江东那张死人脸,我不愿。”
“听着就好尴尬。”
詹景行见她俩亲亲昵昵说话的样子,先前脖颈处那股莫名的燥热,一点点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