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给人的感觉便是柔软,詹狸尤其。
脸软,腰也软,按着的膝头也软。曹昀没吻过她的唇,却能想象到那是一种什么样的触感。
仿佛飘在云端般的珍馐,她能准许品尝吗?就凭无名无份不自量力的他?
曹昀耳尖红得快要滴血,不肯承认自己故意寄出那封字迹凌乱的信,只是想她了。
墨色浓淡,是思念的变体。
但他没料到,连信都不回的詹狸,会为这封信找过来,甚至闯入自己的房间。
他因她如此轻易便被哄骗而生气。
“狸狸,你总不肯管好这双眼,任其撩人心弦,是为罪一。”
詹狸茫然地眨了眨眼,感到有一股力分开她的膝头,仍没有要逃跑的迹象。
就如此信任他吗?
哪怕打他,踹他,他都会放手的。
狸狸啊,你最是单纯。
旁的男子对你都抱有不好的心思,都耗尽了平生所学诱哄你,他们下贱,妄图空手套白狼,给你那点聘礼,就让你不舍得嫁人……
曹昀恍然意识到,原是他说错话了,并非詹狸见异思迁、朝三暮四,而是纠缠她的男子们,同他一般恬不知耻。
“你从不在我眼前收敛笑涡,任醉意蚀骨,乱我心曲,是为罪二。”
曹昀的手点在她嘴角,她还毫无所察地笑,指尖陷入梨窝。
詹狸试探地道了句谢,“谢谢?”
似乎在夸她呀?
按在膝头的手更用力,曹昀的胯靠近,仍有一拳之隔,两个身子才能交织缠绵。
“你守不住分寸,唤哥哥、恩公、夫子,全令我心旌荡漾。惹我生痴,叫我日难思夜难寝,徒增缠念,是为罪三。”
又近一步,就算是傻子,也该知晓曹昀存了什么心思。
詹狸有些慌乱地支肘,手掌压在曹昀劲瘦的胸膛,心跳全然暴露了他的欢腾,仿佛迫不及待将她吞吃殆尽。
她后知后觉想逃,坐在桌上却无处可躲,只好往后仰,“曹昀!你这样,我就……”
“你说过要当我的罪人。所以,不要跑。”
詹狸猝然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往后弯,下意识猛扯曹昀的衣襟,把他拉得更近,放在胸膛的手却下坠,如蝶翩然落在花丛中。
蜂与花紧紧相贴,正如天衣无缝,仙子未与牛郎拜别,两人在七月初七的鹊桥,略显生涩地对视。
她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对,只见春日暖阳晒透的桃花,忽然开遍曹昀全脸,连同他眼尾、耳垂、脖颈都晕开一层薄红,羞赧得不能自已。
什么东西在掌心,还这么硌人?
“呵。”
曹昀忽然偏了下头,仿佛承受不住莫大的快感,却是詹狸头一回听见他发出这般类似不悦的声音。
她打量着几乎无法与她对视的曹昀,就这人,还敢说话威胁她?
詹狸最是坏心思,直觉告诉她,她已经拿捏了曹昀软肋。
“我有没有罪倒不清楚。”
花瓣困住没有采蜜之意的蜂,料定它无法求救而肆意玩弄,直到它全身酥麻,求饶不止,一遍又一遍问能不能高抬贵手,放了它。
曹昀扶稳詹狸后,拂落她的手,赶忙背过身,免得让她瞧见。
他本以为锁住詹狸的腰,稍微威胁几句,就能让她长长记性,却不料被摸了……还差点碰在一起。
他们不是夫妻,曹昀怎敢逾矩?
狸狸如此单纯,怕都不知碰到了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