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叉腰嘱咐道:“你们一定要护好小姐!要是被我发现谁办事不力,等着我收拾!”比侯爷还像侯爷呢。
谢汐咬着手帕垂泪,因为詹狸要离开,她都哭了一夜不止,漂亮而上扬的狐狸眼肿得厉害。
“汐儿莫伤心,我明年还会回来的。”
沈氏见自己心肝哭成个泪人儿,也跟着安慰:“是啊,等明年再聚……”
“你也知是明年,我与你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分别用情诗的感觉还不错……詹狸承诺,这是她最后一次拥住谢汐,昨晚都不知抱了多久。
她与她拉勾,说自己一定早早回来,谢汐才松手让她走。
又是一路颠沛,直到骨头摇摇欲坠,闪闪的红色斜晖从车厢缝隙渗入,她的家才铺展在眼前。
詹狸像一条不幸的鱼,诞生在大地,离了水便无法苟活。只能颤抖着生出双腿,忍着炙烤的剧痛,一步步走向水泽,体会被托起,被珍重,被抱入怀中。
詹景行站在家门口,手不释卷的他,此刻手上却空无一物,只静静等着。
每一辆马车都能叫他抬眸,车身飘过眼前时,他有些许错愕,但很快又恢复淡淡的神情。哪怕等上十二个时辰,哪怕无数次期待又失望,他也想等他的妻。
风卷来一丝清浅的香气,他似有所感,朝巷口走去,一辆马车停在眼前。
而詹狸扑入怀中。
“好想你,好想家。娘、阿爷、乔姐姐,嫂嫂和大伯哥都还好吗?”
詹景行受宠若惊。往常她的想念,从不说与他听。
排在第一位,是情郎的特权吗?
詹狸以为呆板的景哥儿不会回应,锁着她腰的手却抱紧。
“我也是。”
她被安安稳稳放在地上,詹景行牵住她的手,往家中走去。
“一切都好。”
大家都在院内等詹狸一块吃饭,两个小娃最是叽喳地抱住姐姐,缠得她走不了路。
陈氏给她盛饭:“回来啦?”
“嗯!”
阿爷大掌抚上她的头,孙嫂剪了时令的花插在瓶里,换掉第三束时,终于见到她的杏眸与梨窝。
大伯哥问:“咋样啊,那啥大典?”
“第四哦,只能明年再争争名次了。”
“第四?我家狸狸真厉害!”乔姐姐亲亲昵昵拐着她,硬是要庆祝一番。
一桌菜吃得干干净净,灶房里刷碗的叮当声不断,恩恩和明明揉着眼睛直打哈欠,被娘抱进里屋。
詹狸闩了院门,回到卧房。
想起明日便是放榜日,她比詹景行还紧张,坐在铜镜前梳了好久的发。
“景哥儿,你觉得考得怎么样?”
“还好。”
詹狸不满这个回答,越过躺在外侧的詹景行,睡在里侧:“还好是有多好?”
她抱住詹景行的手,天气又热了些许,她身上的寝衣薄薄的,蹭过来全是温软的香。
“你希望我得解元吗?”
第一名?
“当然!”
詹景行眼底绕着她鬓边的发丝,浅浅一笑。
“我将赴你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