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景行仍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狸狸的意思是心悦他?只心悦他?
而詹狸自顾自说着将来的打算:“你已是会元,殿试过后,进士之位唾手可得,将来为官,定在京城。我的生意还未扎根京城,需要时时过去。不如我们趁早搬家?也省的两地来回奔波。既阖家相守,又能共谋前程。”
“好。”
他自然都听娘子的。
爹和娘没意见,嫂嫂和大伯哥却觉得郁南府挺好的,舍不得离开。何况京师物价高昂,若是举家都迁过去,日常用度怕是负担极重。
“嫂嫂、哥哥,你们可要细细思量,这儿虽好,但两个小娃娃肯定在京城更好呀!那儿许多名师,课业风气远胜别处,日后求学,定能得指点,前程可期。”见他们生出些许犹豫,詹狸乘胜追击:“难道不心疼妹么?再不照应妹了么?唯有我们住在一块儿,我才能安心啊。”
大伯哥拍了拍心口,妹离开他,连窗上的棂钉都敲不进;嫂嫂按着掌心,狸狸小日子疼的厉害,最爱吃她做的桂圆红枣粥;周思恩嚎啕大哭,抱着詹狸的腿要死要活,说什么也不肯同姐姐分开。
他们只好点头应允。
詹狸正思考着怎么说服乔双,便见她已收好行李出来。
“乔姐姐!你答应啦?吴通判那边——”
未尝想,乔双压根不在意他:“男人哪有我家狸狸重要?当初可是你说的,要一辈子都与我在一起。就算你上京,想把我一脚踢开,我也不肯走。”
“我哪会这样。”詹狸依依揽过乔双的腰,她欢喜还来不及呢!
乔迁的事就这么定下。
詹狸先前闲着无事,和谢汐物色了大半京城宅院,定下了一处体面的宅子。此宅坐落于京师内城,近闹市却避喧嚣,朱漆广梁大门,门前立着一对貔貅,善聚财源。
陈氏被这五进带跨院的宅子吓了一跳,在入门的影壁踟蹰不敢进。
“狸狸啊,这真是咱家?”
詹狸牵着娘的手,借用景哥儿的名头:“置办宅院,自然是配得上景哥儿。他才名在外,此番殿试之后,定然青云直上,前程无量。”
陈氏一巴掌拍往詹景行肩头,眼神略带忧怨,仿佛恨铁不成钢:“真会花咱狸狸的钱!”
詹景行默默背锅,谁让狸狸就喜欢大宅子呢。
他们转过影壁,第一进是前院,也是内宅之外待客之处;穿过垂花门,才是第二进正院,正房五间,东西厢房各三间,还有一处半亩大小的花坞,正好给嫂嫂种花;第三进是内主院,詹狸和詹景行便住这儿,后面则是书房与客房。
起先这宅子大家都住不习惯,只有两个娃娃欢腾地跑来跑去。住久了,倒也舒心得很。
浴堂内,女子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还是春荷你的手艺好。”
虽然和曹昀把话说绝了,他还是屡屡寄信,对她念念不忘。詹狸看在往日恩情上,也都有回,顺带讨来了春荷的卖身契,雇她做自己的贴身婢女。
青石砌的圆形浴池,春荷伸手探入水中,摸向内壁白瓷片,已有些微冷。她温言软语:“小姐,待会还要见客人呢,该起来了,可不能着凉。”
詹狸被春荷拉起来更衣,詹景行一早便去传胪大典了,只有她一人待客。
坐在前厅,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詹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