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昀并不理会,甚至双手一使力,将她扯下来,木梯往彻底一旁偏倒。
詹狸紧紧闭上了眼睛,想象中的痛楚却未袭来,连木梯撞地的声响都没听到,世上只剩曹昀襟间淡淡的熏香味。
曹昀稳稳地抱住詹狸,穿过她膝弯的手,甚至游刃有余地扶住了木梯,凤眸垂下,缓缓扫过她的眼、鼻、唇。
他声音冷得似雪巅的莲:“詹府是没下人了么,要你亲自忙这些?”
詹狸向来吃软不吃硬,呛声道:“怎么?我就是要为景哥儿亲自忙这些!”
啊。真懂如何刺他最痛。
她瞧见曹昀蹙额,极其不爽地顶腮,似乎咬烂了一处溃疡。
“用我教会你的字,替他写状元及第,狸狸啊,真是慈悲的小菩萨。”
詹狸:……
街尾传来欢声笑语,詹狸挣扎,曹昀便把她放下来,夺过她手中剩下的灯笼。
“扶好。”
詹狸懵然扶住木梯,只见曹昀眉眼阴郁,默不作声地替她挂好了剩下几只灯笼。
“谢、谢谢。”
“谁要你的道谢。”
詹狸有些生气,这人干嘛总这样说话,曾经的温柔是半点也不装了!
“那你要什么?”
“我要你。”
风吹起他的发带,是刺目的雪青色。詹狸怔楞一瞬,瞧见了那朵并蒂莲。
“这不是我绣的啊?”
曹昀浅笑,笑声并不温和。他见詹景行有她的东西,故而心生嫉妒,让人仿制出一条赝品。
“怎么?只许他有,不许我有?”
詹狸一拳敲过去,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呢:“我又没这样说,干嘛总是曲解我的意思。”
她刚泄完愤,却见曹昀没有看她,而是看向了她的身后。詹狸顺着他的视线转了个身,只见谢汐躲在墙角,捂着嘴一脸揶揄地呵呵偷笑。
……喂。
“谢小汐!”
詹狸还没去捉她,她反而施施然走了过来。
“你什么时候站在那的?”
“大概是你们抱在一起的时候吧。”
詹狸腾的一下从头红到脚。
谢汐嘻嘻笑着,问曹昀:“想必您就是詹景行?”
“在下曹乘风。”
谢汐瞬间一脸惊恐地看向詹狸,敢情她刚刚撞见的不是好事!
詹狸一脸赧然地拉她走。
“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姐妹,我支持你。”
“你想到哪里去啦!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哪种关系?”
詹狸猛然回头,没想到曹昀还跟在身后,随她们进了府。
“你、你怎么!”
“不给恩公发请柬么?狸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