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清楚那孩子的性子,就算在外面玩得再晚,终归也会回家。儿啊,你若真心待她,便不能想着如何拴住她。”
陈氏轻拍他的背,詹景行有些颤抖:“……狸狸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是啊。我们能做的,就只有好好对她。明日,我教你做她最爱食的椒盐金饼,日子久了,她自然而然就见到我们的心了。”
陈氏轻轻抱住詹景行,可他的眼泪自看见她起,便不肯再落。
翌日,詹景行起了个大早,和娘学做椒盐金饼,失败了好几次,才得了一小碟。
可从白日等到夜晚,也不见詹狸的身影。
一股薄薄的凄凉,随着冷掉的金饼破碎,像未道尽的爱意发了霉。
没关系。
他第二日也做了,而且比前一日做得更好。
第三日。
再一日。
“真的不回来了么?”
詹景行拿起碟子,想把里面的饼倒掉,眼泪却先一步夺眶而出。
他只好去庭院里吹冷风,让自己不那么像一个妻子不回家,只能可怜地呆在房中哭泣的丈夫。
陈氏走过来,将一根红绳绕在他腕上:“景哥儿,娘昨日去京郊寺里为你和狸狸求姻缘,向主持报了你们的八字。他只赐了一根红绳,特意嘱咐,让你将它与心上人的东西缠在一起,好好收着。”
“孩儿谢过娘。”
詹景行抓着红绳,有些失神地摸向胸口。这条詹狸赐予他的长命锁,他从未离身。
她轻点他鼻尖的情景还历历在目:“我连一支钗都不敢买,却念着你,给你买了这个。你摸摸,能摸出是什么吗?长命锁,听听看,还会响。”
詹景行拨动银铃,叮零几声,宛若鸟雀折翼前的啾鸣。
他叹了口气回到卧房,却见床榻上躺着一个熟睡的身影——
詹景行几乎僵住了,难以置信地走向她。
只见詹狸半只腿露在外面,夹着被褥睡得正香,嘴角还带着偷吃金饼的残渣,似乎在嘟囔梦话。
好几日不回来,回来了也不知说一声……
詹景行伸手,拇指轻轻揩过詹狸嘴角,他将耳朵凑过去,企图听清她梦中呓语。
却听见她在喊他:“景行。”
似乎,她也很是思念。
詹景行能感到热度渐渐攀升,从下半身,到脖颈,最后整张脸红透。
“你也会想我吗?”
他情不自禁地,伸出红线缠住她的无名指和小指,亲吻她,永不厌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