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谢汐死缠烂打,詹狸不得不陪她在云溪侯府呆了三天,都没能好好休息。
她回到家,连詹景行的影子都没瞧见,“哼”了一声。反正聘礼已经返还,终于能踏踏实实睡一觉。
瞧见桌上的椒盐金饼,她怒拍大腿,以为是娘给景哥儿做的。
这明明是她最爱吃的!怎么能给他!
她气得都塞到口中,一块也不给詹景行留。
睡得迷迷糊糊时,总听到有人唤她狸狸,嗓音黏糊,让她做了个被水虎咬掉手指的噩梦。
醒来时,詹景行已躺在枕侧,而自己枕在他手臂上。
詹狸的目光肆意打量他的脸,指尖横扫他浓眉,捏住高挺的鼻梁,轻抚他不薄不厚的嘴唇。扒开下唇,往里窥视,詹景行齿如编贝,没有虎牙。刚想松手,才发现唇内正中央,竟有一颗靡丽的黑痣。
想到这颗痣可能只有她见过,心便化成了一只奇怪的鸟儿,一遍遍替她梳毛。
鬼使神差的,詹狸按了一下。詹景行睫毛抖动,在她无数次摩挲他的下巴,感慨他睫毛真长时,终于对上了迷蒙的双眼。
“我吵醒你了?”
“…没有。”
詹景行似乎还未完全清醒,把人往怀中带。
不知何时,脖颈下压着的手臂不再是一条细伶伶的骨头。
詹狸抬脖子推开他的手,也想知道被人枕着是何滋味。抓住他的脑袋,让他枕在自己柔软的手臂上。
他的墨发成了世上唯一合她尺寸的臂钏,清浅的女儿香胜过一切香粉,让詹景行慢慢红了耳尖。
詹狸没忍多久便坐起身,整条手臂都麻了啊!
这么不舒坦,怎么景哥儿总是乐此不疲的,都不懂得推开她。
“我要出门看店了,你困就再睡会儿。”
詹景行衣衫不整地起来,因为詹狸不会梳发髻,他想代劳。
铜镜里的人打了个哈欠,似乎熬了好几夜。
“还没授官呢,你晚上有事干?”
如果等待妻子回家算有事干,那詹景行简直忙得不可开交。
“没有。”
“你不问前几天我去哪了么?”
“我可以问吗?”
詹狸不懂这有什么不可以的,仰头对上他低垂的视线。
“那……你是宿在别的男子家中吗?”
怎么能问出这么荒唐的问题。
詹狸伸手,狠狠捏住詹景行的脸,“如果是呢?”
“那我不问了。”他偏开视线,装作不在意的模样,却把脸送入她指尖,让她更用力地掐住。
“你总是多想,我明明和汐儿呆在云溪侯府。你应该也知道吧?皇上拟册她为贵妃,可如今后宫无后,她与皇上不仅是青梅竹马,更有婚约在身,论理便该立为皇后才是,即便退一步,也当是皇贵妃啊……连奉迎、合卺的礼数都没有,这册封算什么正经名分,唉。”
詹狸知晓国之大事没有她想的简单,却还是为谢汐感到惋惜。
詹景行却抓错了重点,在这点上,他和詹狸如出一辙:“你与我也未行合卺之礼,所以我们之间,不算正经名分?”
“哎呀。”
詹狸捶了他一拳,逃之夭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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