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宗亲之中,则以瑞王为尊。他是先皇的两位兄弟之一,手握重权,其王妃地位自然显赫。近日听闻,皇上已寻回流落民间多年的另一位皇叔,并赐封号为“平王”。只是这位平王妃颇为神秘,至今还未在京城公开露面。
“让客人去雅室候着。”
詹狸仔细净手,才站在瑞王妃身侧。
她面露不悦,眼尾高高吊起,“景颜记便如此怠慢本宫?”
前后等待的时间不超过一弹指,果然是来者不善。
詹狸弯腰道歉的动作日趋熟练:“让客官久候,是小店之过。待您离店时,当奉薄礼一份聊表歉意,不知客官可否见谅?”
她未应声,詹狸万般无奈,也只得咬牙顶上,温声细语:“现用无尘水擦拭您娇嫩脸颊,再涂面脂,可能会有些凉。哎,您皮肤真好,如玉一般毫无瑕疵……”
她嘴皮子都说干了,不论是夸奖,还是刻意搭话,瑞王妃全都置之不理。但一不说话,这人又皱起眉头,极难相与。
詹狸如坐针毡地做完了一系列流程,瑞王妃端坐于镜前,仔仔细细打量自己的脸,明眼人都能看出她已容光焕发。
“您瞧瞧这敷完的样子,肌肤嫩得像剥了壳的荔枝,又莹润又透亮。”
忽然,瑞王妃停止打量,难以置信地看着镜中的自己,毫无预兆地扬手,甩了詹狸一巴掌。
詹狸躲避不及,往一旁摔倒在地,膝盖传来一阵钝痛,却不及脸颊一分火辣。
她惊诧地摸向自己的脸,口中充满了血腥味。
沁瑶听到摔东西的声响,忙走过来,只见詹狸倒在地上,妆台上的瓶瓶罐罐被瑞王妃扫落,让她几乎失去了理智。
詹狸忙拉住上前的沁瑶,捂住红肿的脸,挤出一个微笑:“敢问小店是哪里让客人感到不满了呢?”
“你没看到吗?下贱的东西。”
瑞王妃指着自己眼尾的细纹,歇斯底里:“这里都皱了!这么大一条纹,你眼瞎吗?”
*的。
你眼尾的细纹是因为年华老去,和我有半个子的关系吗?!!
詹狸当然不能这样说,不仅不能,她还得跪着,同她一遍又一遍道歉:“客官恕罪……是小店的产品不周,才让您添了不快,都怪我们考虑欠妥。今日这敷面的服务,小店分文不取,您若瞧着店内有合心意的物件,只管挑了带走,权当是小店赔罪了,还望客官莫要动气。”
“谁看得上你们的东西?”
瑞王妃站起身,不知何处冒出来几个婢女,把詹狸和沁瑶围住。
“来人,将这个贱人拖出去,打十个巴掌。让大家都看看,冒犯本宫,便是这个下场!”
过往的回旋镖终是狠狠扎在了詹狸身上,她搜肠刮肚,竟想不出半分能躲过这十记掌掴的方法。
沁瑶见婢女拖着詹狸往店外走,掌柜的衣裙曳地,被她们乱足踩踏,留下脏痕。
她拼命扑过去,也抢不回詹狸一根青丝。
“来人呐,来人呐,有人寻衅滋事!只不过眼尾生了纹,便苛责我们掌柜!”
瑞王妃搬着景颜记的椅子坐在外头,抬手,一个响亮的巴掌便落到沁瑶右脸,打得她咬到舌头,再说不出一句话。
来往之人皆对无助的沁瑶面露不忍,瞧见默不作声的詹狸,担心牵扯到自己而回避。
瑞王妃甚至端着景颜记刚泡好的茶盏,冷眼旁观。
婢女们一左一右架住詹狸,两个凌厉的巴掌高高扬起。
有时候,在绝对的权力面前,你不得不认。
赚钱就得忍气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