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维德接过饮料,没喝,只是拿在手里。
“嗯?”
秦云般疑惑地仰起脸,她眼睛天生黑亮纯粹,瞳仁又大,阿尔维德这个高度的视角看她,简直像那种画在广告的卡通史莱姆球。
阿尔维德维持着低头的姿势看了她许久。
他应该和她保持距离,但拒绝她不合常理。
装成施慈安本来是为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现在反而更麻烦了。
“怎么了?”
阿尔维德抬了抬下巴,往街边停着的越野车示意了一下:“开车去。”
车里很干净,后座放了一个背包,没什么多余的东西,秦云般坐进去的时候,能闻到点淡淡的烟味。
车开了四十多分钟,路越来越偏,房子越来越少,前面是海,能听见浪声。
他说到了,熄火推开车门。
秦云般小跑两步跟上,嘬着吸管东张西望,草地起起伏伏,风从海面吹过来,有点凉。
走到海边的时候,风更大了。秦云般的头发被吹得到处飞,她一边用手按着,一边往周围看。
太阳在云后面,光线不是直射的,是漫开的那种,把整个海面照得有点发白。
秦云般偷偷瞄他一眼,他眉骨被描上一层冷白的天光,眼睛看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也不知道观鸟要做什么,鸟的话到处都是,难道只是看着吗?
“你为什么喜欢观鸟啊?”她问。
“作为一种狩猎。”阿尔维德回答她,“享受观察而不需要杀戮。”
她指着远处的礁石:“那里有白色的鸟。”
阿尔维德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是三趾滨鹬。”
“哦。”秦云般点点头:“那边还有只黑的,那个是什么?”
“鸬鹚。”
“那个脖子好长!”
“大蓝鹭。”
阿尔维德走得很快,也没有拿着手机相机拍照,就像在闲庭漫步,顺便拉练她。
秦云般自认体力还算不错,追着他的脚步走都有些费力,阿尔维德回头看了她一眼,走两步停一步,抬头往天上看。
她跟过去,顺着他看的方向使劲瞅,什么也没看见。
“有鸟吗?”她小声问。
“有。”他说,“两只。”
“在哪儿?”
阿尔维德:“那边,云下面。”
秦云般眯着眼睛看了半天,终于看见两个小黑点,在天上慢慢移动。离得太远,根本看不清是什么。
“你怎么看见的?”她有点不可思议,“我什么都没看见。”
他不是说自己视力不好吗?
阿尔维德听了她的疑问,没回答,从背包里拿出望远镜。
秦云般凑过去:“让我看看。”
阿尔维德把望远镜递给她。
她对上眼睛,调了半天焦,“怎么是黑的?”
他伸手按在镜头前端,指尖下发出咔哒一声:“镜头盖没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