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哪都通总部大楼,徐四直接把车开得飞起,油门一踩到底,引擎发出轰鸣,一路朝著郊区的徐家老宅疾驰而去。
车里一片死寂,只有风从车窗灌进来的呼啸声。
徐三靠在副驾驶座上,闭著眼睛,双手用力按著太阳穴,试图平復翻涌的情绪。
可脑海里全是林腾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还有宝宝天真无邪的笑脸,两种画面交织在一起,让他痛苦不堪。
徐四则死死握著方向盘,指节泛白,眉头拧成一团,嘴里时不时蹦出几句粗话,却又不知道在骂谁。
骂林腾阴险?骂自己愚蠢?还是骂命运弄人?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座造型古朴的四合院前。
两人推开车门,几乎是跌跌撞撞的衝进院子。
院子里,一位头髮花白的老人正坐在藤椅上晒太阳,手里捧著一杯热茶,正在闭目养神。
老人身形消瘦,脸色有些苍白,显然身体不大好,但周身却透著一股久经世事的沉稳气场。
正是徐三徐四的父亲,徐老爷子。
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徐老爷子缓缓睁开眼睛,略显浑浊的目光落在两个儿子身上。
看到他们惊慌失措,脸色惨白的模样,老爷子眉头微微一皱,露出几分疑惑。
“你们俩这是怎么了?慌慌张张的,像是被狗追了似的。”
“爸!出事了!”
徐四衝到老爷子面前,语气急切,带著难以掩饰的慌乱。
“是林腾,他要对宝宝下手!”
徐三也快步走上前,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些,却还是难掩颤抖。
“爸,我们刚开了会,林腾成立了异策局,他要取消临时工制度,把所有临时工都调到他亲自负责的『异人心理安全室,说是要治疗他们的『病。”
他顿了顿,艰难吐出后面的话:“宝宝……,宝宝也是临时工。”
徐老爷子端著茶杯的手顿了顿,眼神立刻沉了下来,却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示意他们坐下慢慢说。
兄弟俩一五一十地將会议上的情况全盘托出。
从最开始的怀疑林腾知道冯宝宝的秘密,到赵方旭的调和,接著是林腾出任异策局局长,再到林腾提出取消临时工制度的绝杀,每一个细节都没有遗漏。
“爸,您说这可怎么办?林腾这明显是衝著宝宝来的。我们反对也不是,不反对也不是,完全被他拿捏死了。”
徐四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
徐三也补充道:“这是个阳谋,他用权力压我们,我们根本没法破局。一旦宝宝进了那个什么安全室,林腾肯定会直接动手。”
两人说完,眼巴巴地看著老爷子,等著他拿主意。
谁知徐老爷子听完,非但没有露出惊慌之色,反而重重的將茶杯顿在石桌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他抬起头,眼神锐利的扫过两个儿子,语气严厉,带著恨铁不成钢的怒意:“蠢货!你们两个真是愚蠢透顶!”
徐三徐四愣了一下,脸上满是错愕,他们没想到老爷子会是这个反应。
“爸,您……”徐四刚想开口,就被老爷子打断了。
“林腾要是真想要对冯宝宝下手,以他的实力和手段,用得著这么大张旗鼓吗?”
徐老爷子冷哼一声,语气带著瞭然。
“他能搞出异人转化技术,能让上层如此信任,能轻易收服赵方旭,这样的人,真要动心思,暗地里有的是办法,何必在会议上明著提出来,给你们通风报信?”
兄弟俩对视一眼,脸上露出迷茫的神色。
老爷子的话,让他们心里泛起一丝疑惑。
“你们好好想想,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徐老爷子放缓了语气,眼神却依旧锐利,“他不是要对冯宝宝下手,而是对你们两个不满啊。”
“对我们?”徐三皱起眉头,有些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