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冰冷得像来自九幽的寒风,“別太看扁我了啊。”
“还想继续玩那套合纵连横的把戏?你是否对自己的认识不够清楚?”
现实哪里有那么多狗血剧情。
都已经占据绝对优势了,却依旧放任敌人在背后不停的搞小动作。
林腾可不会如此。
他的目光扫过王蔼颤抖不止的脸庞,语气里没有丝毫温度。
“当初面对三十六贼,是你强他们弱,所以你的阴谋诡计才能得逞。”
“但现在,是我强你弱,再搞这些不知所谓的小动作,只会徒增笑料罢了。“
话音未落,林腾掌心中泛起一层肉眼难见的涟漪。
王蔼根本没看清对方如何出手,只觉得体內突然一空。
那种感觉诡异至极,就像有人拿了把看不见的利刃,將他苦修多年的先天之炁,从经脉、从丹田、从四肢百骸中一刀一刀的剜了出去。
但整套流程下来,又不伤他肉身分毫。
不,不是剜去,是斩断!
林腾斩断了他与生俱来与炁的联繫。
磅礴的修为开始不受控制的逸散。
那些他体內被折磨得神智不全的灵,此刻像是久旱逢甘霖,贪婪地吞噬著原本属於王蔼的修为,修补著自己残缺的魂魄。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了无烟火气。
除了张之维若有所思,其余十佬甚至没察觉到林腾已经动了手。
王蔼的修为,就这样在他体內自然的消散了。
“你……你废了我的修为?”
王蔼勉强从嗓子里挤出一句话,声音中带著一种前所未见的恐惧。
即便方才林腾扣住他头颅时,他都没有如此害怕。
那时的他,还抱著一丝侥倖,王家的人脉、財富、地位,总该有点分量,总能换条活路。
可此刻,当他清晰感受到体內力量的流失,感受到那种从云端跌落泥潭的失重感,感受到那种从狮子变成螻蚁的渺小感。
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依仗的一切,在绝对实力面前都是虚妄。
“不可能……完全不可能……”
王蔼开始语无伦次,浑浊的眼泪混著鼻涕往下淌,那张养尊处优的胖脸皱成了一团噁心至极的抹布。
“这都是假的,幻术!对,一定是幻术!是你用手段迷惑了我的感知!”
他试图欺骗自己这一切都是幻觉,是林腾的阴谋。
可身体里传来的感觉不会骗人。
视野开始模糊,像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毛玻璃。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是有一万只苍蝇在开会。
思维也变得迟钝,连多说几句话都喘得厉害。
更可怕的是,他闻到了自己身体里隱隱散发出的腐臭味。
那是八十多岁老人应有的,被岁月侵蚀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