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变成了一个普通的,风烛残年的老人。
“放心。”
林腾鬆开手,任由王蔼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不杀你。王家那些破事,自然有对策局的规章来清算。行贿,非法拘灵,勾结全性……条条框框加起来,够你们王家喝一壶的。“
他转身望向议事厅外,目光越过了龙虎山云雾繚绕的绿水青山,注视著远端的王家祖宅。
“不过王老爷子,您最好祈祷自己活得久一点,才好看到王家的结局。”
“毕竟没了修为续命,就你现在这副身子骨……”
林腾轻笑一声:“还能撑几年呢?”
王蔼蜷缩在地上,像条被抽筋剥皮的野狗,瑟瑟发抖。
他终於明白,林腾要的不仅是王家的覆灭,更是要让他眼睁睁看著这一切发生。
在接下来的余生里,细细品味自己种下的苦果,感受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煎熬。
“你……你好恶毒……”
王蔼断断续续的发出悲鸣,但却无一人在意。
议事厅里依旧是一片沉默。
但这种沉默不再是先前的冷漠或宣判,而是一种心照不宣的共识。
隨著王蔼修为的消散,旧时代彻底成为了歷史。
新时代要来了!
一个全民异人,靠规矩和公理立足的时代。
张之维缓缓站起身,那动作不快,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他看了林腾一眼,又看了看地上如死狗般的王蔼,最后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十佬,和蔼道。
“散了吧。王家的事,是他们咎由自取,只要大家安分守法……”
他没说下去,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陆瑾第一个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嘟囔著:“没白来,还看了一齣好戏。老王啊老王,你说你惹谁不好……”
他摇著头走了,经过王蔼身边时,却连眼角都懒得瞥一下。
吕慈紧隨其后,路过王蔼时,脚步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他还是大踏步离开了。
风正豪是最后一个走的。
他走到王蔼身边,蹲下身,在王蔼耳边轻声说:“王老爷子,您放心,天下会一定会好好照顾你们王家剩下的產业。您就安心,好好养老。”
话不多,字却咬得极重。
……
十佬会议散了。
只有林腾还坐在椅子上,慢悠悠的喝著茶,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王蔼,不过是第一个被大势浪潮拍在岸上的死鱼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