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姨马春梅没好气地瞪了自己男人一眼。
“五十多!”
二姨夫那原本大著半圈的舌头,瞬间就捋直了。
他脸上的醉意,肉眼可见地褪去大半。
“多……多少?”
这老程家条件是不错,平时二姨夫挺有优越感的,可这一下子输了他一个多月的工资,属实也是难以接受。
他砸吧砸吧嘴,笑得比哭还难看。
“这……你们小孩子玩这么大,確实不应该。”
程璐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她猛地一跺脚。
“哎呀爸!”
二姨夫也是个好脸的人。
他知道再说下去,女儿更是下不来台。
他硬著头皮,强撑著那点可怜的优越感。
“输了就输了!”
“玩得起哈!”
他话音刚落,炕头那边打纸牌的大姨夫,终於沉不住气了,猛地把手里的牌往桌上一摔。
“玩得起?”
“感情你们家才输了五十多!”
“我家可是输了二百多!”
“开玩笑呢?打几圈麻將,把我儿子一年的存款都给输了?”
“亲戚之间有这么干的吗!”
大姨夫在机关单位工作,在老马家一直很有地位。
別看他是姑爷,马老三和两个儿子都得看他几分脸色。
他这一发火,整个屋子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姥爷马老三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也觉得这个外孙子今天的事儿,办得不对。
他把旱菸袋在炕沿上重重磕了磕,抬起头,目光落在了孟大牛身上。
“大牛啊。”
老人家的声音,没了之前的亲热,带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
“小孩子家的,不能这么玩。”
“快把钱还给你表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