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害怕一旦问出口,就连此刻这脆弱易碎的温存都会立刻消失。
骄傲和恐慌在体内激烈拉扯,最终他也只是更紧地抱住她,将脸埋进她颈窝。
凌麦冬回抱着他。
“高墨川。”
“嗯。”
“我来晚了,所以你生气吗?”
“没有……”他闷声说,声音贴在她颈侧,“就是想你了凌麦冬。”
“这样啊……”她应了一声。
凌麦冬不喜欢纠结,也不爱刨根问底。
很多时候,她并不需要一个答案,只要她愿意,她很擅长把空气重新捂热。
她贴近了些,在他耳边低低哄着,声音顺着呼吸落下,“长夜漫漫,我们抛开世界,忘记所有的事,就享受彼此,怎么样?”
“享受彼此”他咬了下她的耳垂,动作轻,但带着得寸进尺的意味,“做什么都可以吗?”
“嗯……”
两人从躺着的姿势慢慢起身,她坐进高墨川怀里,背脊贴合着他胸膛的弧度。
中间只隔着两层薄薄的布,心跳和体温都变得清晰,呼吸一深一浅,节奏不自觉地贴合在一起。
高墨川调整好投影仪的位置。
帐篷里只剩下屏幕的光影流转,露营灯晕开一圈温暖的黄色。
酒是她爱喝的麦卡伦,加了冰块,轻轻一晃,醇厚麦香,淡淡的烟熏与果木气息,在私密的空间里缓慢蒸腾,舒展,成了另一种形态的拥抱。
电影选的是他们都喜欢的《德鲁大叔》。
没有非要聊的话题。
一个姿势躺累了,就自然换一个。
随着比赛节奏起伏,她们也不时碰杯,冰块轻响,温热顺着喉咙下滑,暖意从小腹漫开,四肢百骸都松驰下来。
轻盈又漂浮的愉悦。
他的手臂松松环着她的腰,下巴偶尔蹭过她的发顶。
“高墨川……”凌麦冬低头玩着他的手指,忽然抬眼看他,“你是不是换香水了?”
他身上原本干净的鼠尾草味淡了些,混进了一些说不清的气息,存在感很强,却不算好闻。
她其实早就察觉了,只是不想破坏气氛,一直忍着没问。
但现在。
真的忍不了。
高墨川喉结滚了一下,低低“嗯”了一声,“你不喜欢?”
凌麦冬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几秒钟,才开口,“你是味觉失灵了,还是品味突然开始走极端路线?”
他愣了一下,随即失笑,单手撑着地板站起来。
“等我一下。”
“我去隔壁洗个澡,换身衣服回来。”
他拉开帐篷走出去后,夜风短暂灌了进来,又被拉链隔绝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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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堰找到褚云辰时,人还晕着。
茶室一片狼藉,姜堰把人架去客房,叫来家庭医生处理伤口,冰敷按揉好一阵,人才从昏沉中挣出一点意识。
刚一醒,他就挣着要起身。
撑了一下桌沿,想站起来,结果力气没续上,肩背微微一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