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大为沉默的站在厂子里铺满白雪的大地上,眼神复杂的看著妹子大凤。
他还真不知道徐老还有过给大凤当证婚人的想法。
不过也不能怪他,当初自己正忙著到处收勾机呢,出去一趟少说也得十天半个月,厂子里细节的东西,他还真不知道。
“唉,”於大为嘆了口气,继续朝配件部走著,大凤默默的跟在后头,“如果你真的要在这边弄一场婚礼,时间就得早一些,这一两天就弄吧,不然我怕徐老坚持不到那个时候。”
於大为还是鬆口了,他知道大凤为啥问自己了,一来自己是他大哥,再者也是因为她想在厂子里办。
果不其然,接下来大凤展顏一笑,而后看向於大为央求说:“那大哥,我就在咱们厂子办咯?爹说答谢宴也就是让屯子里的亲戚朋友过来一下就行了,太远的不用通知,到时候谁愿意去京都那边,就弄几台车拉过去。”
“行吧行吧,那配件部还用去看吗?”
“去呀!我可刚走没多久,万一钱印这小子偷懒没干好呢,我可得好好教训教训他,好歹我也是他半个师父呢。”
“呵呵。”对此,於大为不想多说。
大凤既然有心不想给徐老和她自己留下遗憾,做大哥的也没有反对的理由。
当天中午吃过午饭,於大为就安排厂子里的所有人开始清理场地,又倒出来几个暖库,紧跟著给兄弟们放了三天假。
这三天想要不想干活的可以选择回家,想要留下来吃个喜酒的也可以留下帮忙。
如今厂子里的都是徐老带过的老员工,还有以前一开始就在凡凡修理厂干活的师傅们,都跟大凤有过交集,这个时候谁也不愿意离开。
纷纷开始主动揽活,帮著大凤装扮库房,还有院子里面儘量都清扫乾净,之后就是在院子里搭棚子,搭灶台。
於老爷子特意骑自行车去张木匠屯子,请了一位做了一辈子大席的老厨子,然后又开始挨家挨户通知自家大凤在凡凡修理厂办喜事儿。
时间也是於老爷子亲自下卦算的,最好的时间按理来说应该是七天以后,但他也知道徐老头子肯定等不了那么久了。
就选择了次一点的三天后。
因为事情比较突然,老娘张云芹接到通知以后,跟老姑,大盛他们连夜坐火车回来的。
老妈张云芹一下火车看到自家大丫头就是一顿臭骂,丝毫没顾著外人在与不在,要不是女婿张怀瑾挺身而出帮大凤挡了挡灾,老妈这一次估计得跟闺女断绝母女关係。
不过等於大为开车接他们回去的路上,跟老妈解释完缘由后,这气顿时消了很多,可也依旧没原谅大凤。
甚至办答谢宴的前一天老妈张云芹还在生著闷气,不过多亏韩静凡,於大为两人努力周旋,再加上老妈本身就是个识大体的人,答谢宴当天並没有给於凤使脸子。
虽然是答谢宴,但按照於凤的要求,其实流程上跟农村的正式婚礼差不多,只不过省却了接亲啥的环节,像给父母敬茶改口,新婚夫妻致辞,司仪活跃气氛等等都有。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证婚人致辞。
於家屯的人坐在大大的暖库当中,望著台子上的新婚夫妻,以及致辞人,其实他们也都知道大致情况。
这事儿不仅没有人说不符合规矩的风凉话,反而是很敬佩於老蔫家的大凤,一看就是个懂事儿的好孩子,多数都是夸讚懂事儿感恩。
徐老出现在台子上的时候,是徐有年推著轮椅上去的,身后站著的是老徐家的一眾儿女。
他们前几天也都来到了凡凡修理厂,对於大为一家所做的一切无不感动,大姐更是豪横的拿出十万块当做大凤的隨礼礼金,可把年轻的小夫妻嚇得不轻。
不仅如此,徐家的老二当得知两口子在京都的时候,也是更加热络,毕竟他就在津市检察单位上班,未来两口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他都能第一时间赶到。
或许是喜事临门的关係,坐在轮椅被推到木台上的徐老,今天的精神状態也比前几天强了一些。
尤其是在看到穿著笔挺西服的张怀瑾,以及身穿艷红色外衣裙子的大凤时,浑浊的眼睛似乎也不再那么浑浊了。
“下面有请我们的证婚人徐老!为两位新人致辞!”司仪看到徐有年推著父亲上台,朝著父子二人的方向做了个请的手势。
台下也开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也是在掌声中,徐有年来到父亲身边,从內衣口袋里拿出一张叠好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