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留守是件易事?恰恰相反,这才是最艰巨的任务!”
“我们这一走,城內不知多少双眼睛在盯著这里。
那些本地豪强巴不得我们出去送死,好顺势侵吞我们好不容易攒下的声望和人心。
若我们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来寻衅滋事,还有谁能镇得住场面?”
陈默目光锐利如刀:
“唯有你!唯有你张翼德坐镇於此,才能让那些宵小之辈不敢越界!
你人在这里,就等於告诉全涿郡的人,我们的根基稳如泰山!
这份威慑,比带你去衝锋陷阵,要重要百倍!”
“玄德公在外,是为『旗帜,扬我等仁义之名。
而你翼德在內,则是『磐石,固我等存身之本!
一內一外,旗正石稳,方是万全之策!
你说,你这个任务,重不重?”
一番话,有理有据,掷地有声。
张飞听得那是一个热血沸腾。
他本以为留守就是懦夫所为,此刻方知,自己肩上扛著的竟是整个队伍的未来。
渴望战斗的心瞬间被一股沉重的责任感取代。
“好!”张飞翻身下马,將长矛重重地往地上一顿,震得地面为之一颤。
他对著刘备和陈默一抱拳,瓮声瓮气地说道:
“玄德大兄,子诚!你们就放心去吧!
这涿郡有俺张飞在,那就乱不了!
谁敢动咱们一根汗毛,俺就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血溅五步!”
话说完,他想了想,又把手里长矛掛回马背上,
“俺这长矛你们也带著吧!出关討贼,多一桿趁手的兵器,总是好的。”
刘备看著张飞那双写满决然的豹眼,心中既是感动又是欣慰。
他走上前,用力拍了拍张飞的肩膀。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为一个字:“好!”
兄弟二人,无需多言。
解决了最后的问题,陈默立刻下令。
“出发!”
他与刘备並轡而行,领著这支由十名精锐护卫和十几名乡勇组成的,总数不过三十人的奇袭小队,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北地的晨雾中。
院落门口,张飞手持一把从厨房隨手抓来的杀猪刀,如铁塔一般矗立。
。。。。。。
北地风寒,吹在脸上如刀割一般。
三十骑组成的队伍在旷野上疾驰,马蹄踏碎了凝结在地表的薄霜,捲起一片烟尘。
队伍虽小,却个个精神饱满,一股压抑不住的战意陡然而出。
刘备与陈默並轡而行。
他侧头看著身边这个比自己还要年轻几分的“书生”,心中感慨如潮。
“子诚,说实话,我至今仍觉得如在梦中。”
刘备声音里带著真诚的讚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