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涿郡刘氏坞堡的一间密室內。
主位上坐著的,还是那位面容清癯的刘氏族老,刘民友。
张世平坐於客位,刘备与陈默则立在下首。
密会之间,气氛庄重肃穆。
在张世平一番添油加醋的渲染后,刘民友看向刘备的眼神里,已多了几分宗族內部的认可与欣赏。
“玄德贤侄。”他缓缓开口,
“你以汉室宗亲之名,行御侮保境之义举,实乃我刘氏之光耀。
老夫与族中商议过了,我涿郡刘氏愿意在声望与族產方面,给予你等些许庇护。”
刘备闻言大喜,连忙起身行礼。
刘民友摆了摆手,话锋一转:
“但是,刘氏的庇护也不是白给的。涿郡周边有村落数十,皆奉我刘氏为主,你们必须承担起守护这方乡里的责任。”
陈默双眼微眯,他一直在等的时机到了。
他顺势起身,不卑不亢地拱手道:
“刘公高义,只是所谓『守护乡里,却非是空口白话。
吾等如今兵不过三十,甲不过四十,存粮不过数月。
若要真正拒鲜卑、黄巾贼寇於城外,保涿郡之安寧,当效仿古时,行『联防之策。
以玄德公之名望,刘氏之號召,联合郡中其余有相似意愿的士族豪强。
吾等负责守土保境,诸位却也需有钱出钱,有力出力。”
陈默这番话,交待了他真正的意图。
他需要將己方眾人的身份从某个受庇护的“义士团体”,提升到整合本地资源的“地方武装”!
刘民友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芒。
他与一旁的张世平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个叫陈默的年轻人,野心不小!
但其人也確实有相应的才华。
刘民友沉吟了许久,最终缓缓点头,又摇了摇头道:
“此事著实事关重大,非吾一家可以定夺。
几日后,老夫將邀郡中各家代表共议此事,汝等只待消息即可。”
刘民友说完便端起了桌上的茶杯,轻轻拨弄著浮叶,再不言语。
这是送客的意思。
刘备与陈默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意味。
二人不再多言,朝著刘民友与张世平再施一礼,便躬身退出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