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在身后缓缓关闭,隔绝內外。
穿过几条廊道而出,刘备一路沉默。
方才因得到族中庇护而生的喜悦,早已被族叔刘民友最后那番话冲淡。
又走了几步,確认四下无人,刘备这才终於停下,压低声音开口。
“子诚兄,”他问道,“刘公之言,似乎……”
陈默的脚步未停,示意他跟上,脸上波澜不惊。
“玄德公所虑不差。
刘公方才只言『共议,却不请我等入席,明显便是推諉之意。
不过欲將此事拋予郡中各家,让各家互相扯皮罢了。
『共议二字的承诺,怕是要拖上许久了。”
此时此刻,二人已走至坞堡的一处高墙外。
堡外阡陌交通,炊烟裊裊,一片安寧景象。
“玄德公,太平日子过久了,人是会懈怠的。”
陈默迎著风,目光投向远方,缓缓道:
“不见真刀真枪的威胁,想让那些豪族乡绅们心甘情愿出钱出力,难於登天。”
“只是。。。。。。
这涿县的太平日子……
怕也是所剩无多了。”
……
与此同时,范阳张氏的坞堡內,气氛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那个被周沧当眾掌摑,扇成了猪头的张姓士人此时正跪在地上,眼带怨毒。
主位上,张氏家主面沉如水。
听完子侄哭诉后。
良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忍。”
士人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甘:
“父亲!那陈默张飞几人不过是出身低贱的泥腿子,却敢如此折辱我范阳张氏!我们……”
“闭嘴!”张氏家主冷冷地打断他,
“他们现在御侮有功,声望正隆,又有刘氏宗族和张世平那个老狐狸撑腰。
现在动他们,是自找麻烦。”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南方冀州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