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此处与商贾交易,甚至偶尔还分粥给山外流民,
就是为了让人以为这只是个寻常村寨,以麻痹外人。”
【摆渡人】:“而这內圈石墙,才是真正的杀机所在。
你看这高墙,我已標明,墙体上密布弩孔。
你再看我用硃砂圈出的这几个点,都是致命的陷坑,
一旦踏入,人马皆陷,极难脱身。”
【摆渡人】:“他们最毒的计策,便是所谓『请君入瓮。
若你猛攻外寨,他们会佯装不敌,放你进来。
等你的人马冲入外寨这片空地,內寨的伏兵便会从我標示出的这两处暗门蜂拥而出,將你们反向包围。
届时,前有坚壁,后有追兵,外围的游骑再一合拢,便真正是插翅难飞。”
陈默看著图纸上那些用硃砂標记出的暗门与陷坑,位置之密集,心中微微一凛。
【沧州赵玖】:“可有破解之法?”
【摆渡人】:“有。
你看外寨东南角,那里曾是一条旧河道,地势低洼。
如今河道虽已乾涸,但底部鬆软,无法筑墙,只用柵栏与拒马封堵,
我部先前在此驻扎,特意留有暗道,仅容数骑通过。
若能顺此道潜入,便可直抵內寨的南墙之下。
那处的岗哨为防山洪,筑於高处,视野有死角。
只是守卒虽不多,却每夜换岗,极为警惕。
若要动手,必须选在月暗无风之夜。”
【沧州赵玖】:“我记下了。”
【摆渡人】:“愿你功成,也算替我白雀部除了大敌,此恩他日必报。”
屏幕暗下,陈默凝视著那份地图,久久沉思。
几日后,夜袭双寨的计划经与刘备商议过后,传入诸將帐下。
当夜,刘备快步来到陈默帐中,神情依旧写满担忧:
“子诚,我思虑再三,还是觉得此举太过凶险。
那坞堡之內,虚实难料。
若一旦事泄,我军主力尽出,季玄再藉机发难,白地坞危矣!”
陈默却摇了摇头:“大哥,正因其险,方显其利。
若此战功成,我等便得了平贼首功,在太守与郡府面前便有了实打实的功绩,
日后扩军屯田,名正言顺。
即便败了,也不过是贼患依旧,我等退守坞堡,他季玄同样抓不到机会。”
他顿了顿,继续道:
“此事仅是你我几人知晓,新募士卒我也都严查过一遍,確认无內应奸细在內。
我会留下足够的疑兵,坞堡中旗帜照常悬掛,每日骂营也照旧进行,
让季玄以为我等主力尚在,不敢轻举妄动。”
刘备最终点头应允。
计议已定,陈默当即下令。
他命谭青整备精良弓弩三百张,从中挑选一百五十名箭术最好的老兵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