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飞率领那支新练的鐙骑,共八十骑,充作前锋。
周沧则统率二百名步战精锐,手持长戟与盾牌,负责殿后。
此次出征,总人数不过四百余人,却皆是由那一夜血战中倖存下来的老兵所部,是白地坞真正的精锐核心。
翌日黄昏,天色渐暗,
四百余名士卒已在坞门前整齐列队,
人人披甲执锐,神情肃杀。
陈默立於高台之上,目光扫过下方每一张坚毅脸庞,朗声道:
“眾位兄弟!我等自白地立军,非为高官厚禄,非为功名利禄,
只为身后这数千百姓能得一夕安寢,为这乱世求一个公道!”
“太行贼寇,荼毒乡里,陷万民於水火!
我等身为大汉之兵,守土安民,责无旁贷!
替天行道,斩其獠首,自今日始!”
“此战,只为郡內百姓,自家亲朋得安!
尔等,可愿隨我一行?!”
台下四百余名士卒热血沸腾,齐齐举起手中兵刃,直指苍穹。
为免泄露行动,全军肃然,无一人吶喊出声,
只以这一片刀枪如林,回应出心中战意。
大军出发在即,陈默唤来负责留守的简雍,细细叮嘱道:
“宪和,这一两日最为关键。
明日骂营照常,营中炊烟亦需按时升起,灶火通明,不可有丝毫懈怠。
务必让季玄以为,我等依旧在坞中,未敢轻动。”
简雍郑重点头:“子诚兄放心,家中之事交我,定不让那季玄看出半分破绽。”
一旁的张飞早已按捺不住,咧开大嘴笑道:
“哈哈!俺也想看看,
明日一早,那狗贼听见咱们这边依旧鼓声震天,
而於毒部的山外巢穴却已化为灰烬时,
脸上会是个什么鬼样子!”
当夜子时,月色被厚重的乌云彻底遮蔽。
白地坞內,只留下简雍与新兵数百,以作守备士卒。
陈默则亲率四百余名主力,悄无声息地从南面偏门潜出,
沿著那条荒僻的旧河道,向著太行山脚下的目標疾行而去。
山风猎猎,吹动甲叶摩擦,发出细碎声响。
……
次日早间,辰时。
负责骂营的伍长带著他的人,准点出现在北岭高坡上,
鼓声与叫骂声,
一如往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