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没有把美丽亚征服下去。
虽然甘默每夜都来,每夜美丽亚的火热的身子都燃烧着——但她总是坚决的狂愤的憎恨着甘默。
但甘默除了她的可以用铁指拧,可以摸,可以揉,可以咬,可以抱,可以压到自己的身子底下发泄性欲的她的肉身子以外,什么也不要的。
正午的时候,戴梅陀由营房出来到街上去。
“上那去?”站在大门口的班长问他道。
“到街上去的。买葡萄干和蜜饯胡桃去。”
“难道你发了财吗?”
“昨天由塔城寄来一点钱。”
“怎么呢,请客吧?”
“你说怎么,班长同志。请喝茶吧。”
“呵,去呵!”
戴梅陀口中啸着到街上去了,走过去皮靴将路上的灰尘都带了起来。
走过了集上的旷场,就转向甘默的铺子去。
除了蜜饯胡桃和葡萄干,他还想买一顶绣着金花的酒白帽,这帽子他久已看好了的。
“当兵当满的时候,回到奥利尚戴着这帽子叫姑娘们瞧一瞧,真不亚于神父们戴的脑顶帽。”戴梅陀想着。
甘默好象平日一样,坐在铺子里吸着烟。
戴梅陀走到跟前。
“好吧,掌柜的。怎么样?”
甘默慢腾腾的喷了一口烟。
“你好吧,老总。”
“你瞧,我想买一顶酒白帽。”
“你想打扮漂亮些吗?想讨老婆的吗?”
“掌柜的,那里的话。在此地那能找来女人呢?难道去同老绵羊结婚吗?”
“呵呀!这样漂亮的老总,无论那一个美人都会跟你的。”
“好吧:……你给我说合吧,现在拿帽子来瞧一瞧。”
“你想要那样的?”
“要最好最漂亮的。”
甘默由背后什么地方取出一顶绣着金线,绿线,橘色线等的布哈尔花缎的酒白帽,金线闪出的光辉,把戴梅陀的眼睛都映花了。
“顶呱呱的,”甘默说着,几乎笑了出来。
戴梅陀把酒白帽嵌到头上,由衣兜里掏出一个破镜片照着。得意而骄傲的微笑着。
“真漂亮!活像一个土匪头!”
甘默点着头。
“唔,掌柜的,你说吧,多少钱?说老实价。”
“两万五千卢布,”甘默回答着,拈着胡子。
“你说那的话?……两万五。一万卢布,再多了不出。”
甘默把手一伸,由戴梅陀头上把酒白帽取过来,默然的放到背后的货架上。
“你老实说要多少钱?你这鬼家伙。”戴梅陀气起来。
“我已经说过了。”
“你说了吗!……你说那算瞎扯!——给你一万三,别再想多要。”
“一万三?你还的太少了。亚布杜·甘默有老婆,要吃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