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谁?”
没有回答。
守卫的弯下腰,就看见好象用粉笔涂了的白脸,带着凹陷的眼睛和由割破了的,由肩上脱下的小衫里,望见流着什么黑色的,小小的女人的**。
“女人!……你这家伙!……怎么的!……”
他直起腰来。
空气中激动着啸子的颤音。
营房里的人们都乱动着,说着话,点着灯,红军士兵们都只穿一条衬裤,不穿布衫跑了出去,但都带着枪和子弹匣。
“什么?……为什么打啸子?……在那里?……谁?……”
“排长同志,到这里来。这里有个死女人……”
排长向围墙跟前跑过去,但戴梅陀已经飞到他前边去,跑到跟前,望着,紧紧握着拳头……
“用刀子戳了她,鬼东西,”低声的,气愤愤的对排长说。
“这是谁?她是谁家的女人?”
“我的,排长同志!就是我爱的那一个。”
排长向墙跟前的死白的脸上看了一眼,把眼光转移到戴梅陀的坚硬的脸上。
在那经过欧洲大战的和经过国内战争的排长的嘴上,抖颤着怜惜的褶纹。
“呵……都站着干吗呢?……把她抬到营房去。或者还活着的……可惜医生没有在,去领药品去了……好吧,——政治指导员会医道的。架起来!”
那些惯于拿枪的铁手,好象拿羽毛似的把美丽亚抱了起来。
到营房里,把她放在排长的**。
“请快跑去请指导员去!告诉他说伤了人,要裹伤的!”
三个人就即刻跑去找指导员去了。
“弟兄们,都走开,别挤到这里……空气要多一点的!……呵哈,鬼东西!”排长说着,弯下腰,把煤油灯照到美丽亚身上,把布衫拉的将**盖起来。
“戳的多利害!”他望着由右乳下边一直穿到锁骨上的很深的刀伤:“差一点没有穿到**上。”
“死不了吧,排长同志?”戴梅陀抖颤的问道。
“为什么死呢?……别说丧气话!死是不会死,得受一点苦。你作的好事。将来希同志约束我们,恐怕要比他的鹌鹑还严呢。”
戴梅陀好象扇风箱似的长叹了一口气。
“怎么呢,你爱她吗?”
“怎么呢,排长同志?我不是儿戏的,不是强迫的,我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看她很受那鬼东西的虐待,受那大肚子的折磨,我心里很过不去。这么小的。这么好的,简直是小雀子装在笼子里。我很可怜她,我待她也就好象老婆一样,虽然我不明白她说的话,她也不明白我说的……”
“在那里?谁受伤了,什么女人?”指导员走来问着。“闹什么玩意呢?”
“不,不是闹玩意,可以说是一件奇事。因为你懂得医道,因为医生没在营里,所以我着人把你请来。帮她一点忙吧!不然戴梅陀会心痛死了呢!”排长用目向戴梅陀指示了一下。
“完全是小姑娘的!”指导员说着,向美丽亚弯着腰。
“弟兄们,拿点水来,最好是开过的,拿两条手巾和针来……呵,快一点……”
“怎么一回事?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
这已经是被一个红军士兵惊醒的连长希同志说的话。
排长把身子一挺,行着举手礼。
“官长同志,报告……”
希同志不作声的听着报告,怒视着排长,用手指拈着胡子,平心静气的说:
“戴梅陀因无连长允许,擅自外出,拘留五日。你,鲁肯同志,因排内**和不善于约束部下,着记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