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远神色凝重地点头:“爸,我明白。
沈向西本身根正苗红,能力出眾,如今又有这份『奇缘加持,未来成就必不可限量。於公於私,我们都会给予足够的关注和扶持。”
“嗯。”王老满意地頷首,“具体分寸,你来拿捏。
记住,与沈家,尤其是与沈向西这一支,要保持亲近但又自然的往来。
那份『资源……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更不可强求,维护好这份香火情,比眼前任何利益都重要。”
他顿了顿,想到自家这偌大的家族,四个儿子,十一个孙子,
如今连重孙都有了四个(大孙子王磊家两个小子,二孙子王鹏家一个,三孙子王浩家一个),可谓枝繁叶茂。但家族越大,核心的顶樑柱越不能有失。
他正欲再叮嘱几句关於家族资源倾斜与长远布局的考量,突然,病房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带著青春活力的脚步声,伴隨著一个如同银铃般清脆、带著娇嗔的少女嗓音,由远及近:
“爷爷!爷爷!您生病了怎么都不告诉我!您嚇死我了!”
话音未落,房门就被“哐当”一声推开,一个穿著时下最时兴的浅色“的確良”连衣裙、扎著两根乌黑油亮麻花辫、约莫十四五岁的小姑娘,
像只受惊的小鹿般闯了进来。她脸蛋跑得红扑扑的,鼻尖沁著细汗,一双秋水般明澈的大眼睛里写满了焦急与委屈。
这正是王老四儿子王志成家那个最小的孩子,
也是王家孙辈里千顷地里的一根独苗苗——唯一的女孩儿,名叫王若雪。王老四个儿子(王志远、王志宏、王志坚、王志成),生了十一个带把的孙子(王磊、王鹏、王浩、王宇、王博、王睿、王轩、王衡、王舟、王建等),
直到老四家才得了这么个宝贝闺女,从小就被王老和老伴捧在手心里疼著。因王若雪的父母(王老的四儿子王志成和儿媳)都在沈向西所在的军区任职(王志成是沈向西的师长),
驻地条件较为艰苦,王老的老伴捨不得让小孙女跟著去吃苦,便一直带在身边,养在京城大院里。可以说,王若雪是在王老膝下承欢长大的,与爷爷的感情最为深厚。
这次王老病重,家里上下统一口径瞒著她,怕她年纪小,心性单纯,承受不住。却不知她是从哪个犄角旮旯得了信儿,竟自己一路找了来。
看到这突然闯入的心头肉,王老脸上原本的严肃瞬间冰消雪融,绽开了发自內心的慈爱笑容,连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王志远也是既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这可是老王家的“小公主”,上下四代,从他们兄弟几个到已经开始懂事的重孙子辈,谁不知道这位小姑姑是家里的“活宝贝”,
都得让著、哄著。
“若雪?你怎么跑来了?谁跟你透的风?”王老朝小孙女伸出手,语气里是掩不住的疼爱。
王若雪几步衝到床边,也顾不上先跟大伯打招呼,一把抓住爷爷布满皱纹的手,
小嘴一瘪,大眼睛里瞬间雾气氤氳,带著哭腔道:“爷爷!您生病住院都不告诉我!我还是偷听到小胖他爸讲电话才知道的!
您要是有什么……我可怎么办呀!”说著,金豆子就跟断了线似的往下掉。
“哎哟,我的乖囡囡,莫哭,莫哭。”王老心疼得不行,连忙用粗糲的指腹给孙女抹去眼泪,
“你看,爷爷这不是好好的吗?就是年纪大了,零件需要修整一下,住几天院就回家,怕影响你念书才没敢告诉你。”
“真的没事了?”王若雪抽抽噎噎地,仔细端详著爷爷的脸色,
见他虽清减了些,但精神头確实不错,悬著的心才稍稍放下,却仍紧紧攥著爷爷的手不放,娇蛮地道,
“那您以后再也不许这样嚇唬我了!不然……不然我就在您病房里打地铺,天天吵得您不得安生!”
看著她这副娇憨又霸道的模样,王老和王志远都忍俊不禁,病房里因先前商议大事而残留的些许凝重气氛,
顷刻间被这鲜活的生命力衝散,变得温馨盎然。
“好好好,爷爷向你保证,往后再也不瞒著你了。”王老笑著连声应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