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会客室的门,只见一位穿著合体裁剪的藏蓝色列寧装、气质雍容端庄的妇人坐在那里,面带浅笑地看著她。正是高母。
“阿姨,您好。”杨秋月微微鞠躬问好,声音儘量保持平稳,不露怯意。
这一仔细打量,高母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之前远看只觉得这姑娘清秀文静,近看才发现,竟是如此標致!皮肤白皙细腻,
真真是应了那句“肤如凝脂”,五官精致得跟用工笔画细细描摹出来的一般,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得像山涧溪流,沉静中透著一股子韧劲儿。
整个人站在那里,不像普通小户人家出来的姑娘,倒像是……像是她年轻时在江南见过的雨后新荷,清丽脱俗,不带一丝烟火气。
高母心里暗自啐了一口:臭小子,难怪被迷得五迷三道的,
原来是瞧上人家姑娘这张顶顶俊俏的脸蛋了!不过……转念一想,儿媳妇长得这么俊,
以后生的孙子孙女肯定也差不了,粉雕玉琢的,带出去多有面子。想到那软糯可爱的奶娃娃景象,她脸上的笑容不由得真切了几分。
“秋月来了,快坐,別站著。”高母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还算和蔼。
杨秋月依言坐下,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这才微微抬眼,礼貌地看向未来的婆婆。
“和平说,你们打算年底办事?”高母开口,语气如同拉家常。
“嗯,是的,阿姨。”杨秋月见她態度和气,紧绷的心弦稍稍放鬆了些。
“时间是紧了点,”高母语气和缓,“不过你们年轻人自己有主意,我们做长辈的支持。
往后就是一家人了,要互相体谅,互相扶持。和平工作忙,家里的事,你以后要多费心了。”
“阿姨您放心,我会的,也会支持和平的工作。”杨秋月认真地点头承诺。
高母又隨口问了些家里的情况,工作是否顺手,对未来有什么想法。
杨秋月一一作答,態度不卑不亢,言语清晰有条理,既不过分热络,也不显得拘谨失礼。
一番交谈下来,高母是越看越满意。模样是万里挑一,没得说;性子还这般沉稳踏实,说话有分寸,眼神正派明亮,一看就是个能安心过日子的。
心里那最后一点因家世而起的芥蒂,此刻算是彻底烟消云散了。
“好了,不耽误你工作了。”高母笑著站起身,从隨身带的布包里拿出一个长方形的精致小盒子递过去,“拿著,这是阿姨给你的见面礼。”
杨秋月双手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支崭新的“英雄”牌钢笔,金属笔帽在灯光下闪烁著鋥亮的光泽。
“谢谢阿姨!”她有些意外,连忙道谢。这礼物既实用,又不算特別贵重,显得用心而不张扬。
“好好工作,你们未来的日子长著呢。”
高母亲切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心里竟莫名生出了几分“捡到宝”的窃喜。
这姑娘,除了家世普通些,真是挑不出什么错处。
尤其是那通身的气派和眉宇间那份超越年龄的沉稳,竟比她早年见过的某些所谓大家闺秀,还显得……有底蕴?
高母摇摇头,甩开这有些莫名的念头,开始认真地盘算起年底婚事需要操办的各项事宜来。
或许,和平这小子的眼光,在某些方面,比他这个当妈的还要毒辣几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