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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 章起风了（第2页）

顾云轩点点头，可眉头还皱著：“我就是怕……有人鸡蛋里挑骨头。”

“那就让他们挑。”杨平安语气平静，“只要鸡蛋是好的，骨头就挑不出来。”

正说著，门外传来脚步声。高和平推门进来，脸色有些凝重。

“平安，刚接到通知，工作组提前了。明天就到。”

办公室安静了一瞬。

“几个人？”杨平安问。

“还是五个。但组长换了，不是姓刘的，换了个姓郑的。”高和平把一张纸放在桌上，“这是名单。”

杨平安看了一眼。郑国栋，总装技术局副局长，五十三岁。后面四个名字，他都不认识。

“郑国栋……”他念了一遍，“这人什么背景？”

“老军工了。”高和平说，“抗美援朝时就在兵工厂，后来留过苏，回来后在好几个三线厂干过。技术出身，懂行。”

“懂行好。”杨平安说，“懂行的知道什么是真东西。”

高和平看著他，想说什么，终究没说出口，只嘆了口气：“那我去安排接待。招待所那边，已经腾出三间房了。”

“嗯。”杨平安重新拿起铅笔，“和平哥，厂里的生產不能停。该乾的活，一样不能少。”

“我晓得。”

高和平走了，顾云轩也回了自己的位置。办公室里又剩下杨平安一个人。

窗外的杨树叶子开始黄了，几片早落的叶子在风里打著旋。他放下笔，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本子。

本子上密密麻麻记著东西——不是技术参数，是时间、事件、人名。

某月某日，邻省某厂技术骨干被带走。某月某日，某研究所专家停职审查。某月某日，某大学实验室被封……

这些都是他从各种渠道一点一点听来的，拼凑出来的图景。

他翻到最新一页，在上面写下：工作组提前进驻，组长郑国栋，技术出身。

然后合上本子，放进了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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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杨平安骑车回家。路过副食店时，他下车给孩子们买了两斤大白兔奶糖。

店里人不多，售货员是个中年妇女，认得他：“杨技术员，今儿个下班早啊。”

“嗯，厂里没啥事。”杨平安递过钱。

走出店门，他感觉背后有目光跟著。没回头，骑上车走了。

到家时，天还没黑透。院门关著，他敲了敲门。

里头传来孙氏的声音：“谁呀？”

“娘，是我。”

孙氏听清是他，才把门打开：“回来了？快进来。”

杨平安推车进院，看见五个孩子正在树下，围著一张小桌。桌上摆著算盘、本子、铅笔。

“这是干啥呢？”他问。

“舅舅！”花花跑过来，“安安哥哥教我们打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