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树精之舞在德鲁伊结社中,素来被视为一种禁忌仪式。
虽然这种仪式最高效地唤醒大自然沉睡的力量,但它的代价却沉重得令人望而生畏。
这並不是简单的与树精短暂结合、安逸度过一夜,第二天就能衣冠楚楚、拂袖而去的轻巧之事。
稍有差池,能扶著树干踉蹌归去者,都是体魄强韧之辈。
更多人则沦为枯槁残躯,被榨尽生机,形同朽木。
像这种类似的事情,在德鲁伊结社中,可是屡见不鲜,都是被当茶余饭后的笑话来讲的。
因为树精是自然灵性的化身,身姿曼妙,气质空灵,充满难以抗拒的魅惑之力,堪称物质位面中最美丽的生灵之一。
不过,究其本质,她们与无底深渊的魅魔、巴托地狱的欲魔,並无根本之別。
就算是阵营归属不同,灵魂深处却共享著相似的天性,都喜欢通过自己天赋魅惑为生存之本。
而作为自然的儿女,树精的手段相较后两者更为含蓄,如春风化雨,悄然入骨。
绝大多数树精立於混乱善良的阵营。
这最为飘忽难测的“善良”,如果换作凡人眼光去解读,或许不过意味著:只要不把人玩死,就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在她们眼中,生命本就遵循自然律动—交合、孕育、生长、衰亡,环环相扣,浑然天成。
人类视之为褻瀆的行为,在树精看来,不过是万物轮迴中再寻常不过的一环。
这正是文明与荒野之间不可逾越的本质鸿沟。
更有甚者,某些年幼或急於进化的树精,还会主动诱捕途经林间的旅人,以其血肉精华为养分,汲取生命之力以促自身成长。
敖兴对此心知肚明。
他清楚自己的凡胎肉体,根本无力抵御树精在仪式中对生命力那近乎贪婪的攫取。
恐怕仪式未半,自己就已精竭神枯,化作一具乾瘪如柴的尸骸,悬於藤蔓之间,成为森林深处又一段被吃瓜群眾討论的笑话了。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地看了莎伦一眼,当初的莎伦生物等级在12级左右,现在至少也保持在15级,属於四阶典范生物。
而他不过是个二阶职业者,两者之间插了两个大境界,根本不可能达到平衡,他最终的下场恐怕真的有些惨不忍睹。
“你准备好了没有,怎么磨磨蹭蹭的。”
见敖兴面色变幻不定,莎伦眉梢微蹙,语气中透出一丝不悦,“我们姐妹五个都已经等很长时间了,你要是再不开始,我们又要被束缚在橡树上,到时候可就没机会了。”
“什么?”
敖兴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莎伦,“五个,你是说,参与这次仪式的有五个?”
开什么玩笑。
一个他都经受不起,还一次性五个。
到底是他拿五杀,还是自己被这五个围杀。
“我可以拒绝吗?”敖兴试探性地询问。
“不行!”莎伦没有了之前的羞涩,言语坚决地说:“你要是敢不同意,我们姐妹五个,就算捆,也要把你捆去,强行举行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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