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认知,让姬红雪的心在这一刻软得一塌糊涂。
再看向苏晨时那股被冒犯的羞愤,那股身为帝王的怒火早已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和心疼。
这个男人背负著预知一切的痛苦,却还要偽装成这副百无禁忌的咸鱼模样。
他一定……很辛苦吧?
“苏晨。”
姬红雪再次开口,声音里再无冰冷,反而像浸了水的丝绸,柔滑而温润。
“嗯?”
苏晨懒洋洋地应了一声,眼皮都懒得掀开。
“朕的浴池,好看么?”
姬红雪的凤眸静静地注视著他,吐出了石破天惊的一句话。
苏晨像被针扎了屁股,猛地从软榻上弹坐起来,见了鬼似的瞪著她。
【这女人疯了?!】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她不应该直接宣判我的死刑吗?怎么反倒问起观后感了?】
【新的折磨手段?语言上的凌迟?还是说……她想用美人计,让我精神崩溃,然后再物理超度我?!】
苏晨的大脑彻底陷入了当机状態。
他看著姬红雪那张近在咫尺、美得不似凡人的脸,看著那双深邃凤眸里漾开的、如水雾般迷离的光,一时间竟是彻底失语。
说好看?那是自寻死路。
说不好看?那死得更快。
就在苏晨陷入天人交战的绝境时。
姬红雪笑了。
那不再是帝王的威严,也不是算计的冷笑。
而是一种独属於女人的带著七分狡黠,三分娇媚的笑。
“既然神子觉得好看。”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气息如兰,像羽毛拂过苏晨的耳廓,让他浑身一颤。
“那不如……”
“以后常来?”
“朕,隨时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