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沧海身体里的生物钟发挥了神奇作用,当长途客车开进了秦阳以后,生物钟就在身体里发出了醒来的号令。
侯沧海睁开眼睛时,恰好就看到长途客车进入秦阳车站。走出车站,他长长地吐了一口酒气,顺手摸了摸衣袋,手突然僵住,往常放钱包的地方居然空空****。
钱包到哪里去了?
有两种可能性,第一是掉在车上,第二是在黑河镇吃晚饭时丢失。
侯沧海当即返回到长途客车站。长途客车居然还没有开走,司机站在车边抽烟。
继续乘车的旅客都在睡觉,侯沧海的位置还空着。他前后左右搜了一遍,没有钱包踪影。他垂头丧气下了车,对司机道:“没有找到。”
“这种长途车没有小偷,如果掉到车上,有可能被其他乘客捡走了。你身上酒味重,是不是上前车喝了酒。乘长途车,千万别喝酒。我再帮你问问。”司机到车上问了几遍,所有旅客都继续睡觉,没人答理。
侯沧海对这个结果也有准备,如果钱包掉到车上被人捡到,捡到钱包的人绝对准备私吞,否则早就上交驾驶员了。
钱包丢失,没有身份证,没有钱,这就意味着住不进宾馆。半夜时分,下象棋的茶馆大门紧闭,没有办法通过赌棋赢钱。夜风吹来,孤独的侯沧海在秦阳漫无目的地行走。他有两次差一点遇到联防队员。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及时躲藏起来,没有与联防人员碰面。
这样走下去不是办法,侯沧海突然灵光一闪:“铁江厂子弟校如今空着,可以到旧教室睡觉。”
铁江厂如今接近破产,生产难以为继,厂区破败,保卫人员形同虚设,侯沧海大摇大摆走进厂区。经过家属区大门时,他再次灵光闪现:我没有及时到秦阳,熊小梅肯定很生气。我如果爬窗而入,肯定会给她惊喜。
有了这个想法,侯沧海浑身如打了鸡血一般,一扫酒后萎靡。他来到熊小梅所住楼房,顺着铁水管往上爬。他的动作灵巧如猿猴,快速爬上四楼。他伸手搭住小梅家窗台,身子在空中来了一个猿跃,从铁水管来到窗台下面。
从窗台伸出头,借着月光能看到睡在**的熊小梅。他坐在窗台上脱下鞋子,穿着袜子踩到地板上。
轻手轻脚来到床边,他伸手先捂住熊小梅嘴巴,轻轻摇动,道:“不要闹,是我。”
熊小梅在睡梦中被惊醒,下意识叫了起来。她感到嘴巴被捂住,双手抓住手,拼命想要推开。
“别闹,是我。”
听到熟悉声音,借着淡淡的月光,熊小梅这才认出床前人正是自己的男友。侯沧海松开了手,道:“我才到。”熊小梅在睡梦中被惊醒,脑袋不是太清醒,道:“你是怎么上来的?”侯沧海指了指窗,道:“顺着铁管爬上来的,这根铁管是安全大隐患,我轻而易举就爬上来了。”
熊小梅望了望窗台,忽然伸出手狠劲地掐侯沧海胳膊,道:“你又爬窗子,四楼,有十米高,摔下去怎么办?”
手指掐胳膊真的很疼,侯沧海正在往回抽,熊小梅低声道:“不准动,必须让我掐。”
侯沧海疼得龇牙咧嘴,还是挺住不动。又被掐了一会,他疼得受不了,干脆蹬掉鞋子,跳上床。
“你才爬墙上来,脏死了,等一下,我给你端盆水,你要先洗洗。”说到这里,熊小梅似乎意识到问题,大张着嘴巴,“天啊,我爸妈都在旁边睡觉,你居然爬上来,狗胆包天。”
“不是狗胆包天,是色胆包天。”侯沧海顾不得温文尔雅,热烈拥抱女友。
“喝了酒,这么晚,太危险了,你以后不能这样做。”熊小梅压低声音抱怨道。
“我想你了,所以来了,这个理由强大到足够克服所有困难。”这是一句真话,侯沧海躲住在女友房间,确实是幸福之事。
熊小梅闻得浓烈酒味以及汗水味道,道:“我给你打盆水,你洗一洗。坐一会,不要发出声音,被我爸发现不得了,你又得顺着水管往下爬。”
熊小梅拉开门闩,轻手轻脚到了卫生间,拿了毛巾,端了盆冷水,回到寝室。重新拴上门闩后,她靠在门背后,不停地拍打胸口。
下班时得知男友因事耽误不来秦阳,这让熊小梅颇为生气和失望。此时男友爬窗户进屋,让所有不快都随风而逝。男友脱掉衣衫,露出健康的男性躯体,一股亲情的温暖汇集在心里。
“亲爱的,是冷水,你要忍住啊。”
“不怕,我长期都是用冷水洗澡。”
熊小梅将湿透的毛巾扭干,小心地擦拭着男友后背。皎洁月光下,侯沧海就如一尊石雕,很有力量感。一般情况下,女人都不会觉得男性身体赏心悦目,但是熊小梅觉得侯沧海身体很健美,这是客观评价。
隔壁住着父母,在危险环境下两人又有了在大学操场边石保坎上的热情。熊小梅产生了强烈的悬浮感,总觉得身体浮在半空中,晃晃悠悠,感到人生有别样的幸福感。
天刚蒙蒙亮时,熊小梅睁开眼睛,忽然听到枕边传来呼噜声,吓了一大跳,赶紧用手捂住侯沧海嘴巴,道:“醒醒,天亮了。”侯沧海睁开眼睛,道:“天亮了啊,这么快,我刚闭眼就天亮了。昨晚怎么样,我表现得好吧。”熊小梅笑道:“比冷小兵十一秒强。”
屋外传来电视声音,还有熊恒远和杨中芳的说话声音。听到声音,熊小梅紧张地道:“我爸妈等会要买菜,等他们买菜时,你赶紧溜出去。”
两人穿好衣服,静等着父母出去买菜。
结果,屋外始终有电视声和父母的说话声。到了10点钟,他们还没有如往常那样外出买菜。熊小梅终于等不及了,道:“我要出去露面,否则他们就要来敲门。而且,我想解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