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道惊雷,从天而降,劈在张跃武脑门心。他稳住心神,道:“确定?”
“嗯。”吕思涵一脸忧伤,道:“我不知道怎么给你说,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跃武哥,我爱你,想将孩子生下来。如果你不想要,我去做人流。”说到“人流”两个字,她声音发颤,楚楚可怜。
“不流产,我要这个孩子。”张跃武没有犹豫便下定了决心。他的声音很大,态度坚决。如果煤矿收购成功,他的财富将爆炸式增长,家里只有一个孩子未免美中不足。他有足够的信心让两个孩子都过上人上人的生活。
“真的!”
“真的。”
张跃武是在高州认识的吕思涵。他原本以为自己是老江湖,经历了无数风险,已经修炼得百毒不侵。最初只是和小吕逢场作戏,谁知老房子着火烧起来不可收拾。与控制欲太强的杨敏相比,吕思涵温柔贤淑,这让张跃武感到了久违的温柔。
是否生下这个孩子,吕思涵很犹豫,作好了两手准备。此时听到张跃武决定,幸福感油然而生。她热情万分地跨坐在张跃武大腿上,道:“晚上我等你。以后肚子大了,那个动作就不成了。”
“今晚不行,我有重要事情。明天过来。”张跃武弯下腰,吻了吻吕思涵肚子,道:“抽时间提一辆车,五六十万的,最好不要奔驰和宝马,打眼。”
从别墅开车往回走,一路上,张跃武都在琢磨吕思涵肚子里倒底是儿子还是女儿。人到中年又将当爸爸,这种感受很神妙。
市委小招待所,杨敏在做美容前,抽时间单独和张小兰在房间里聊天。
“妈,在政府工作没有意思。你干脆搞病退,或者辞职,到高州来,我们一家三口团聚。”
“傻孩子,你妈过得潇洒自在,为什么要辞职?你一向认为女人要有自己的事业,为什么劝你妈辞职,莫非你爸不老实了。”
“倒不是这个原因。不过,爸如今这么有钱,长得也不差,不知有多少女人盯着他。”
“我们是老夫老妻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大不了就是那些屁事。我问你,那个侯沧海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他在江南地产当家。你说老实说,是不是和他有点意思。”
说到这个问题,张小兰忸怩起来,道:“我们是搭档,没有其他关系。”
杨敏道:“如果你们仅仅是搭档,他这个打工的为什么这样嚣张。世界上没有这个道理。”
在张小兰心中,从来没有将侯沧海当成打工者,打工者三个字特别刺耳。她认真地道:“妈,你要给予侯沧海必要尊重。他这人有本事,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自尊心也强。”
不管女儿是否承认,凭着这一席话,杨敏试探到女儿的心思。
张跃武来到时,母女俩已经结束了短暂谈话,杨敏做美容,张小兰无聊地看电视。
“你妈呢?她来做啥?”
“她和陈萍萍阿姨一起来的,陈阿姨想到锁厂修楼房。”
“乱弹琴,陈萍萍做餐饮就行了,没有必要什么钱都想赚。你妈是聪明人,不应该做糊涂事,肯定另有想法。”
今天张跃武准备约侯沧海吃饭,原本想替吕思涵要一点装修工程,没有料到吕思涵有了身孕,这就让所有计划完全改变。从现在起,他得从长计议。
晚餐,黄德勇也来到餐厅,他没有跟其他人打招呼,直接来了一句:“侯沧海没来?”
张小兰道:“今天他要到锁厂一家姓张的工人家里吃饭。我和他第一次到锁厂看地形,恰好遇到这个姓张的工人受伤,侯总开车送受伤工人到南城医院。”
黄德勇道:“江南地产在锁厂片区人望很高,这是有利因素,但是,如果你们做得不好,工人们的反弹将更加强烈,若是惹了事,我饶不了你们。小兰啊,你要把我这话转给侯沧海。他有什么困难,我尽量在原则范围内帮他解决。”
这一番话让杨敏知道了侯沧海这个打工者为什么这么牛,这小子是挟锁厂工人的支持自重,不把老板夫人放在眼里。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能得到锁厂工人支持,说明此人真有本事。也难道兰花花对此人态度暧昧不清。
黄德勇和杨敏和陈萍萍都很熟悉,谈了侯沧海的事情,便与两个江州客人开起玩笑。
高州机关管理事务机的领导们暗自庆幸高规格接待了杨副局长,如果怠慢,被奏上一本,则真是吃不了兜着走。
晚十一点,饭局才结束,各回各家。
张跃武和杨敏夫妻住在小招。小招条件不错,至少可与四星级酒店相媲美。不奢华,但是品质上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