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敏洗澡之后,换上自带睡袍。室内温暖如春,睡袍里面不着一物。她收拾妥当之后,发现丈夫还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发呆,道:“女人真是悲哀,在丈夫面前变成了透明人。”
张跃武这才回过神来,道:“你在说什么?”
杨敏站在张跃武面前,道:“你一直魂不守舍,在想什么?”
张跃武望着妻子半遮半掩的身体,道:“我在想煤矿的事。”
杨敏坐在丈夫对面,道:“购买国有煤矿就是赌博。你要学会见好就收。”
“据业内行家判断,煤矿至少还有十年好行情。政府里面有黄市长支持,资金又很雄厚,我实在想不起失败的理由。”张跃武将手伸进妻子睡袍,摸了一把。
杨敏顺势坐在张跃武怀里,敞开衣襟,道:“侯沧海拿我们家的钱办事,居然在我面前瞪鼻子上脸。你的根基在江州,江州的关系还得维护。陈萍萍就是拿两三幢楼,有什么大不了。”
“锁厂的事复杂。”
“复杂个屁。手别闲着,摸我。”
夫妻俩亲热了一阵,张跃武道:“在矿里走了半天,先洗个澡。”
享受丈夫抚摸时,杨敏仔细摸了摸张跃武的下巴。她脸上有一种琢磨不定的笑容,稍稍收拢衣襟,俯身拿起电视遥控板。
在澡堂里,张跃武仰头迎接着从喷头里落下的大股热水。这一段时间,与吕田涵亲密的时候很多,老夫聊发了少年狂,耗费大量精力。今天与至少两个月没有见面的妻子前戏时,居然没有明显反应,力不从心。
客观来说,杨敏这个年龄仍然身材苗条,皮肤光滑细嫩,很不容易了。但是,时间是把杀猪刀,无论再美丽的明星在青春失去后,对男人的吸引力都比不上青春洋溢的普通女孩子。再加上久为夫妻后失去新鲜感,手牵手时,更象左手牵右手。到了这个阶段,爱情存续的关键在于是否有共同价值观和奋斗目标。
杨敏摸着脸颊,从第六感判断丈夫确实有问题,理由很简单:张跃武习惯早上起来用剃须刀刮胡子,刮得非常干净。到了晚上这个时候,下巴会冲出来一些细小的胡茬子。刺到自己脸上,会有轻微刺痛感。而今天蹭在一起的时候,脸上没有出现轻微刺痛感。她仔细用手摸了丈夫下巴,下巴非常光滑,应该是在下午才用剃须刀刮过胡子。
为什么下午刮胡子?这不符合他的生活习惯,必然有鬼。
杨敏性格坚强,没有将疑惑摆在脸上。等到张跃武出来之时,她脱掉睡袍,躺在**。
事毕,杨敏讽刺道:“这一段时间你是真累了,状态太差。干工作得悠着点,这么大一把年龄,别把身体弄跨了。”
杨敏平时在家里总是飞扬跋扈,今天态度温柔,让张跃武心里直打鼓,心虚地道:“等完成收购,我就会轻松下来。”
杨敏道:“我要开一家高档的美容院,打五百万过来。”
张跃武道:“这么多?”
杨敏道:“高档的美容院讲究装修,装修太花钱了。我接触了不少富家太太,她们在美容上花钱如流水。你别打岔,我的经营头脑不比你差,自己能够赚钱自己花。自己有了店,美容就不用去别人的破地方。年龄到了这个点,肚子松了,屁股瘪了,成了黄脸婆。我再过两年也得从岗位上退下来,退下来以后,总得找点事做。”
“美容院要花这么多钱?”
“张跃武,我不是找你要钱。你的企业有我多少心血,难道你忘记了。我是拿我自己的钱。”
“不是这个意思,春节你才拿了一百万。如今我收购煤矿,资金打紧。”
“别废话,这两天打给我。你再缺钱,也不缺我要的五百万。”
杨敏原本准备与丈夫谈一谈侯沧海的事,此时被“光滑的下巴”弄得很生气,也不想谈侯沧海了。相对于丈夫的胡子,侯沧海算个屁。
“张跃武,陈萍萍也开了口,你总得想办法给她弄点工程,这个面子必须给。”
“我找侯沧海商量,看弄个什么项目。”
“张跃武,我警告你,别在我面前提那个侯沧海,他算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