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支队长道:“你认识那个跑路的苏希望吗?”
副支队长道:“怎么不认识,前几年风光得很,还给辖区派出所捐赠过车辆。我不看案情都知道,他是败在贪心上,贪心不足蛇吞象啊。”
陆支队长道:“让江南地产老板来一趟,我听他怎么讲,然后给老大汇报。”
侯沧海正在办公室和陈杰商量如果有高利贷的人到工地捣乱如何应对,接到经侦支队电话后,赶紧又到经侦支队。这一次,他见到了经侦正、副支队长,谈了苏希望携款跑路的前因后果。
从经侦支队出来,侯沧海到锁厂工地上看了一眼。由于信息封锁得好,工地秩序井然,仍然在正常施工。
回到办公室时,张小兰办公室房门打开,老戴斜坐在沙发上。老戴眼睛喝得通红,如兔子眼睛。张小兰脸上绯红一直延伸到雪白的脖子处,看上去如一只煮熟的虾。
侯沧海闻到一股浓浓酒味,吓了一跳,道:“你喝了多少?”
老戴道:“张总平时不喝高度白酒,今天中午为了办成事情,与建委晏副主任碰了两个高杯,足足四两。她是真拼了。”
侯沧海道:“建委怎么说?”
老戴道:“建委还得向分管市领导汇报,等领导发话。”
“官僚主义害死人啊。”侯沧海无奈地叹息道:“张总,你别坐在办公室了,回去休息。”
张小兰突然站起来,一阵风似地冲向卫生间,紧接着从卫生间传出哇哇呕吐声。
侯沧海是第一次听到张小兰喝醉酒的呕吐声。
作为富二代,董事长张小兰始终与江南地产有一种隔膜感。产生隔膜感的主要原因在于员工们都靠江南地产工资生活,而张小兰完全不依靠江南地产收入就能过得很好。这种隔膜感让员工们很难和她产生“同呼吸、共命运”的情感。今天她为了江南地产喝得在卫生间呕吐,让隔膜感稍稍减弱。至少侯沧海有这种感受。
财务室梁期罗听到呕吐声,兴奋起来,站在办公室门口观察外面的情况。他如今接受了杨敏交待的任务,除了监控江南地产经济活动以外,还要随时向杨梅报告张小兰的私生活。
张小兰每一声呕吐,都将成为梁期罗射向侯沧海的炮弹。
在前一段时间,梁期罗经常跳出来和侯沧海做对。数次对峙之后,他受到了侯沧海**裸的威胁。让他悲伤的是张跃武和张小兰居然偏向侯沧海这个奸臣,让他这个忠臣次次受委屈。
如今,梁期罗改变了做法,不再出言顶撞侯沧海,而是单独向杨敏打小报告,给侯沧海下烂药。如何打小报告,他进行过深入思考:一定要将公司利益与张小兰捆绑在一起,才最容易得到杨敏支持。
“杨局长,张小兰喝醉了,在卫生间吐得厉害。”
“为什么让小兰喝酒,还喝得在公司吐。”
“哎,这事还是侯沧海一意孤行造成的。”
“江南地产又出什么妖蛾子。”
“杨局长,我是犹豫了两天才打这个电话,免得被人误会是告状的小人。可是不说出来,对不起杨局长的信任,良心受不了。有一个叫苏希望的建筑商卷了五百万逃跑了。张小兰是为了去要苏希望交给建委的保证金,与建委领导喝酒,所以才喝醉了。”
“建筑商为什么要卷钱跑?”
“我不知道原因。这个建筑商是侯沧海定的。”
“侯沧海定的建筑商,为什么他不到建委要钱,让兰花花喝这么多酒。他要上天吗?”
“我不清楚侯总在做什么,没有见到他的人影。”
“什么侯总,就是一个打工仔。脸是自己挣的,也是自己丢的,真是给脸不要脸。”
杨敏接到梁期罗小报告后火冒三丈,难以控制自己的愤怒。她为了让朋友承包江南地产工程,不惜放下老板娘架子,亲自到高州当说客。谁知自己家请来的打工仔根本不给老板娘面子,把江南地产的家全部当了,弄得自己这个老板娘在朋友圈里受到嘲弄,很失面子。这件事情,她为了大局,忍了。
谁知这个打工仔又带着刚大学毕业的女儿“深入一线”,被隔离在锁厂。这件事情有点偶然性,她最终还是忍了。
现在,打工仔自己闯了祸,还让兰花花去收拾残局。这事,她绝不能忍。
杨敏立刻给丈夫打电话,质问此事,让她更加生气的是丈夫居然还在替侯沧海说话。
“这是一个偶然事件,江南地产按进度拨款,没有什么问题。”
“他们千挑万选才定下来三个建筑商,既然如此,为什么会选了一个孬货。我怀疑侯沧海在里面有猫腻。没有猫腻,我不姓杨。赶紧让侯沧海滚蛋,我们家的企业凭什么让他当家。张跃武,你这人莫名其妙,脑子进了水。我忍了很久,这一次绝对不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