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处理起来很复杂,有可能要惹出群体性事件。”
“你这个当爹的,为什么让女儿喝酒,侯沧海在吃什么屎。”
“你别打断我说话,侯沧海一直在协调公安,防止出现群体事件。你别来插手啊,我给你说,这就是意外事件。做生意搞企业,谁都会遇到陷阱。”
“意外个狗屁,我怀疑你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是不是养了小三,侯沧海是代表小三的?”
“不要胡搅蛮缠。”
“被我说中了吧,难怪跑到高州去搞煤矿,是不是有意躲我。”
妻子高八度的嗓声如烈性炸药爆炸,让张跃武眩晕了至少有十分钟。他纳闷当初为什么会认为杨敏温柔贤淑、知书达理,而且自己还把这八个字的优点反复给家里人宣传。现在看起来,她的“温柔贤淑、知书达理”都是面子功夫,其本质是极具控制欲又能表演的强悍女人。
在另一方面,张跃武又无法过于强硬。虽然妻子对侯沧海的判断基本上全错,但是她对自己的判断很准确。
放下电话不久,张跃武接到市政府办公室电话,通知其明天到市政府小会议室参加有关锁厂危房改造项目的协调会。
江南地产办公室也接到会议通知。
侯沧海此时开车送张小兰到医院输水。
张小兰在卫生间吐了一阵子,肠胃在翻江倒海。吐到最后,她肚子里已经没有什么东西,甚至胆汁也吐了出来。
侯沧海见这种状态不行,又送张小兰到高州市一院。如今高州市一院已经成为二七高州分公司的重要战略据点,杨兵与大部分医生弄得如铁哥们一样。杨兵接到侯沧海电话时恰好在一院,赶紧找到昨天在一起喝大酒唱大歌的医生哥们。
张小兰来到医院立刻开始输水。输水不久,她便沉沉睡去,脸上绯红色慢慢淡去。
“以前,她在山岛俱乐部不喝酒吗?”侯沧海问杨莉莉。
杨莉莉道:“很少,她以前喝酒就是装装样子,今天听老戴说,喝了整整两大杯。”
侯沧海坐在床边椅子上守着沉睡的张小兰。张小兰除了侧脸轮廓非常漂亮以外,还有长长睫毛以及精致五官。他移开目光,努力将思维集中在明天的协调会上。
张小兰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七点。晚饭没有食欲,喝了几口侯沧海熬的粥。
第二天,张跃武和侯沧海到市政府参加协调会。
会议总体来说对江南地产有利,《会议纪要》明确了以下几个内容: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正式立案,开始侦查此案;市建委同意动用苏希望交纳的保证金,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和材料款;江南地产要精心组织施工,不让项目受到影响,特别是不能影响锁厂老工人住宅楼的建设;南城区采取强有力措施,维护社会稳定。
从会场出来后,侯沧海觉得天空晴朗起来,一扫会前的阴郁。
张跃武心情比侯沧海阴沉,原因是杨敏已经到高州来兴师问罪。
侯沧海和张跃武在汽车旁进行了几句简短对话。
“侯子,苏希望卷款跑路,是意外事件,与你和我都没有关系。”张跃武强调。
“苏希望被选择为建筑商,完全符合各项要求。前期施工质量和进度也不错。老戴经验丰富,发现了蛛丝马迹。我被苏希望假象迷惑,没有重视老戴提出的问题。”侯沧海尽量客观公正描述此事。
他之所以会选择苏希望,一方面是苏希望资质合格,以前开发的房产都还不错;另一方面是张跃武看中了苏希望背后的银行关系,想通过这个工程与银行建立更加紧密的联系。
“你不用自责。这就是生意场的残酷性,谁都无法避免永远不踩雷。市政府对我们支持挺大,有政府支持,戴上红顶子,企业才容易生存,这就是山南省情。”
“我有隐忧。根据经侦提供的情况,苏希望借有高利贷,这事处理不好会很麻烦。我要建立一个原则,江南地产和高利贷绝对不能搅在一起。”
“本来就没有关系,不能别人的尿坑我们来负责。到时见招拆招吧,也不必惹怒放水的狠人。另外有一件事,今天杨敏到了高州,如果她有冒犯你的你地方,不要往心里去啊。”张跃武拍了拍侯沧海的肩膀,上了自己的小车。
侯沧海驾驶越野车,独自朝公司开去。
天空阴沉,黑云压城城欲催。
(第三部完)